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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 早忘了（第1页）

第31章早忘了

十一二岁的少年穿着剪裁考究的制服，黑色呢料上缀着鎏金纽扣，在孤儿院灰败的食堂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
他眉眼如刀削般锋利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，整个人像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王子。

陶星斓蜷缩在餐桌下，透过木板的缝隙偷看他。

少年正帮着母亲分发过冬的衣物，修长的手指将包装精美的礼盒一个个递给排队的孩子。

她下意识抱紧自己磨破袖口的棉衣，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羡慕。

"哎哟！"

一声轻呼突然响起。

少年差点被什么绊倒，低头对上了餐桌下一双惊慌的眼睛。

"你怎么藏在桌子下面？"他蹲下身，制服裤腿绷出优雅的折痕。

待看清角落里瘦骨嶙峋的女孩时，原本皱起的眉头微微一怔。

女孩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，眼眶凹陷处能盛下一汪池水。

陶星斓张了张嘴，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赵强正对她比划着割喉的手势。

她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缩了缩脖子，摇了摇头。

少年不由分说将她拉了出来。

阳光突然照在脸上的感觉让陶星斓眯起眼，等再睁开时，怀里已经塞满了东西——羊绒围巾柔软得像云朵，进口巧克力的包装纸闪着诱人的金光。

"我叫厉阙声。"少年说着，把最后一个玩具熊也放进她怀里，"这些是你的。"

陶星斓死死抱住这份意外之喜，生怕它们会突然消失。

直到院长领着优雅的女士和少年走远，她才敢拆开巧克力包装。

可指尖刚碰到金色的锡纸，怀里的东西就被一股蛮力夺走。

"这些是我们的！"赵强扯着她的辫子把她拽倒在地，"退货娃娃也配吃进口巧克力？"

后背撞上桌角的剧痛让陶星斓眼前发黑。她看着赵强撕开包装纸，浓郁的巧克力香气飘过来，胃里绞成一团。

"你们在干什么！"

一道淬了冰的声音突然炸响。

少年不知何时去而复返，此刻正站在食堂门口，逆光的身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。

没等赵强反应，少年已经箭步上前，一把夺回巧克力和其他被他们抢去的东西。

陶星斓被轻轻拉起来时还在发抖。

少年用纸巾擦掉她脸上的灰尘，将巧克力掰成小块喂到她嘴边："吃吧，我看着你吃。"

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，她看见少年转向赵强时眼神骤冷："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她——"

少年一脚踹翻旁边的铁皮垃圾桶，巨响吓得几个大孩子齐齐后退，"这就是你们的下场。"

那天之后，每次厉夫人来孤儿院，少年总会站在她身后，用冷冽的目光筑起一道无形的墙，让所有欺负她的人都不敢靠近。

对陶星斓来说，这成了她灰暗生活中唯一值得期待的日子。

每次黑色轿车驶进孤儿院大门，她都会躲在窗边偷偷张望，看着那个挺拔的少年从车上走下来。

厉阙声总会带一个特别的纸袋——那是专门给她的，里面装着其他孩子都没有的礼物：有时是缀着蕾丝边的水晶发卡，有时是包装精美的图画书，还有一次，是一双柔软的小羊皮手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