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烦躁地扯松领带,想起她昏迷前脆弱的样子,胸口像压了块石头。
"病人需要住院观察。"医生走出来说,"伤口感染引起高烧,再加上没有及时处理……"
“那她现在怎么样?很严重吗?”
“厉少放心,已经处理过了,住院好好治疗很快就能好。”
厉钧弈心神松了下来,"那就好。”过了一会儿又问,“会留下疤痕吗?"
"及时处理的话,浅表的应该不会。但有几道比较深的……不过陶氏有祖传去疤秘方,应该没问题。"
厉钧弈下颌绷紧,没等医生说完就推门进了病房。
陶星斓已经换上了病号服,正半靠在床头输液。
见他进来,她下意识想坐直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轻吸一口气。
"别动。"他皱眉,走到床边坐下,"为什么不说?"
她垂下眼睛,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:"说什么?"
"说你被家暴。"他声音里压着怒意,"说你来找我是被逼的。"
陶星斓苦笑了一下:"说了有用吗?你会因为可怜我而帮忙?"
厉钧弈盯着她看了很久,突然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。这个动作让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"不会。"他收回手,声音却软了几分,"但我可以换个方式帮你。"
她抬眼看他,湿漉漉的眼睛里带着疑惑。
厉钧弈的眼神深了几分,斟酌道:“你爸那边,我会处理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“他不会再动你。”
陶星斓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,喉咙微微发紧,她没想到厉钧弈会这样帮她,她感受到了他久违的关心。
她张了张口,想说些什么,可最终只低低地挤出一句:“……谢谢。”
这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让厉钧弈眉头微蹙。
他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伸手,拇指在她眼下轻轻一抹——
“哭什么?”他嗓音微哑,像是有些不耐,可动作却莫名放轻,“我又没说不帮你。”
陶星斓这才意识到自己眼眶发烫。
她慌忙偏头躲开他的触碰,却听到他低哼一声,收回了手。
“注资的事,我会考虑。”他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淡,却又补了一句,“……先把伤养好。”
陶星斓在医院住了一周,第3天的时候陶裕来看她。
他拎着食盒走进病房,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:"你妈做了一些你爱吃的菜让我带给你。"
陶星斓默默接过食盒。她知道,若不是去找过他,他根本不会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