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车队伍如一条银龙,缓缓驶向厉家老宅。
车窗外,喧闹的锣鼓声与路人的惊叹交织成一片喜庆的海洋。
24辆白色劳斯莱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引得路人纷纷驻足,眼中满是艳羡与惊叹。
车内的气氛却与外界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。
厉钧弈端坐一侧,面色如霜,目光冷峻地直视前方。
两人之间虽仅隔一臂之距,却似隔着无尽深渊,冰冷的气息在车内弥漫,连空气都仿佛凝滞。
陶星斓微微侧首,余光瞥见厉钧弈紧绷的下颌线,心中泛起阵阵不安。
以厉钧弈如今对她的冷漠态度,婚后他还会如约说服厉父厉母为陶氏注资吗?
又会不会真的限制她的自由,不让她门?
她紧握手中的捧花,指尖因担心而微微发凉。
车子终于停下,厉钧弈率先下车,黑色皮鞋碾过满地彩屑,他绕到陶星斓一侧,唰地拽开车门。
骨节分明的手悬在车门边沿,看似绅士的仪态里,眼神却淬着冰碴。
陶星斓将指尖虚搭上他掌心,指腹触到他冷玉般的皮肤,腕间珍珠链随着动作轻颤。
正要抬脚下车,腕骨突然被铁钳般的手掌扣住,整个人被拽得向前扑去。
百合捧花跌落在地,她撞进他怀里的刹那,瞥见他阴沉的脸色。
"说。"厉钧弈含着怒气的吐息掠过她耳尖,薄唇几乎贴上她颤抖的耳垂,箍在她腰后的手掌骤然收紧,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的腰捏断,"那个男人是谁?"
从整形医院出来,厉钧弈就让人去酒店查了监控,好巧不巧监控坏了!
他不死心,让人查了所有和陶星斓有来往的男人当天的行程,依旧一无所获!
不把那个男人处理了,他胸口郁结,根本没兴致结婚!
血色从陶星斓脸上褪去,精心描画的新娘妆也掩不住她惨白的脸色。
她仰头望着他暴戾的眉眼,抿紧了唇。
“还是不肯说是吧?”虎口卡住她下颌,厉钧弈拇指重重碾过她下唇,将未干的口红蹭出一道红痕:“没关系,那给陶氏注资的事情我也可以一拖再拖!不知陶氏等不等得起?!”
陶裕只给了她一个月的时间,拖不得。
陶星斓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,“我要说那天我是被人下了药,根本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,你信吗?”
“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?这么拙劣的借口我会相信?”厉钧弈捏住她下巴的手用力。
“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是真的!”
“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!”厉钧弈发了狠,“既然你非要维护那个奸夫,就不要怪我不顾多年情谊,答应给陶氏的注资你想也不要想!就等着陶氏破产吧!”
眼看厉钧弈甩开她的手就要走,陶星斓脸色蓦地煞白,抓住他的手,喉间像堵着浸水的丝绒,“……你小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