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月晞是不被允许进书房的,听到陶裕的声音就走了。
陶星斓提了口气,鼓起勇气推门进去。
血腥味混着檀香窜入鼻腔。
陶裕手中卷着皮鞭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沿,看样子等了很久。
黑色鞭子染上暗红,那是经年累月抽在她身上洗不掉的血泪。
陶星斓后背渗出冷汗,站在门口,脚下像灌了铅,一动不动。
“差点就被退婚,坏了我的计划,你说罚你多少鞭子呢?”陶裕冰冷开口。
陶星斓脸上血色顿失。
以往,只要被叫进书房,没有几十鞭子浑身是血出不去。
陶星斓咽了口唾沫,脑子飞速旋转,“爸,明天就是婚礼,要是因此影响了明天的婚宴耽误了厉家给公司注资就不好了。”
陶裕掂着手里的鞭子,像是被提醒到,恍了一下,“这倒也是。”
缓了几秒,"五十鞭先记着。"
陶裕站起身,鞭柄抬起她下巴,铜扣在颧骨压出红痕,“要是一个月内你不能让厉家注资,就一并来领!下一次,就不是几十鞭子能够了事的了!听懂了吗?”
陶星斓指甲掐进肉里,诺诺点头,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晨光初绽,金色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。
陶星斓身着一席洁白如雪的婚纱,站在三楼房间的落地窗前,手指轻轻搭在冰凉的玻璃上,目光追随着那排缀满红玫瑰的婚车缓缓驶进别墅。
车门缓缓打开,厉钧弈从车上迈步而下。
他身着一套笔挺的黑色西装,剪裁得体,衬得他肩线宽阔,身形挺拔。
胸口别着一朵鲜艳的红玫瑰,给他面无表情甚至有些阴郁的脸添了几分喜色,才不至于被人察觉异样。
伴郎们簇拥在他身后,个个精神抖擞,脸上挂着跃跃欲试的神情。
“快点快点,把鞋子藏起来!门锁好!”林筱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,带着几分急促和兴奋。
她和其他几个伴娘忙得不亦乐乎,仿佛比陶星斓这个正牌新娘还要激动。
“没有大出血,可不能让他们进!”一位伴娘高声喊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和挑衅。
楼下传来一阵哄笑,亲朋好友们已经开始起哄,声音此起彼伏,热闹非凡。
陶星斓站在窗前,看着这一切,脸上没有一丝笑意,不像是结婚,倒像是要赴刑场。
接亲的程序按部就班地进行着,没有太多特别的环节。
厉钧弈在伴郎伴娘们的起哄声中,将她抱上了婚车。
男人动作看似轻柔,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,陶星斓感受到他手臂的紧绷,心中微微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