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你看看母亲送给沅儿的眼睛,是不是好看?”
林毓一瞬间,便想起了今早把自己眼球扣下的余夫人,难道说余夫人是被这小鬼附体了吗?
又或是说,这场血剧是自己造成的吗?林毓摒去思绪,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,现下重点是他眼前的这只鬼娃娃。
这小鬼应该不坏,不然就直接上自己的身了。
“母亲原说,还要将哥哥的嘴巴送与沅儿的,可沅儿没要,沅儿本来就能说话呀,若是要了,哥哥就不能陪自己说话了。”
这鬼娃娃究竟在说什么?送自己嘴巴又是什么时候的事?
“沅儿可不可以告诉哥哥,沅儿从哪里来的呀?我看你可爱的很。”
“我的家,我有两个家哦,一个就是在这里。”
在这个屋里?
“还有一个在一个黑漆漆的罐子里!昨晚我都瞧见啦,是哥哥放我出来的!”
林毓看起来脸色很差,他没想到自己当初只是救人,却是又伤害了他人。余夫人的罪,竟然真的是自己牵连的。
林毓强迫自己笑起来,温柔地,一下一下摸着鬼娃娃那没几根头发的头。
“告诉哥哥,想跟哥哥玩什么呀?”
鬼娃娃得到答复后满意地咯咯笑了,在林毓的怀里啃啃手指。
“我想,用哥哥的身体玩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毓还没反应过来,鬼娃娃就上了自己的身体。
他的意识被隔绝到意识深处,眼瞅着自己也发出同样的咯咯声,跑到屋中的镜前欣赏着这副玩具身体。
鬼娃娃似乎很满意,扭动着身子,林毓却只觉得头痛。无数记忆如触手般钻入了林毓意识里。
这是鬼娃娃的记忆,但是很短。
视线里大多都是余夫人的脸,这位余夫人是位慈母。甚至到了溺爱孩子的地步,连绣鞋都是自己缝的。
可是画面一转,又瞧见了余家祖母。
那时的祖母还尽是黑发。她拿着刚做好的糖人递给正在玩耍的鬼娃娃:
“沅儿今日随祖母去个地方吧。”
那妇人趁着余母不在,到了屋中。鬼娃娃正爬着玩母亲给自己做的绣球。
“娘亲呢,娘亲不和沅儿一起去吗?”
鬼娃娃接过糖人,一口一口地舔着,吃得很是甜蜜。
“那个地方,是沅儿和祖母的秘密。”
“是只有沅儿和祖母知道的地方?”
鬼娃娃刚学会走路不久,放下绣球拉住了祖母的手,随后它被抱在祖母怀里,摇着手中的拨浪鼓。
目的地很快便到了,林毓余光中看清楚那处:正是那天去的祠堂。
依旧处处挂着“矜”字黄旗,依旧是那个被铁链锁住的神像。
余祖母从手中拿出个发带,递到鬼娃娃手中。
“沅儿要不要和祖母玩个捉迷藏?”
“想!”
“那沅儿乖乖把这个戴上。”
“好~”
小手将布带捂在眼前,先是觉得眼前一片漆黑。紧接着被什么人勒紧了。
“祖母?沅儿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