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两人实在是没话可聊,林毓只得开口道:
“姑姑奔波劳累可有用餐?”
“还没呢还没呢,你这一说我也饿了。”
“姑姑来的正好,娘临走前做了吃食,一同吃了吧,我去与姑姑盛饭。”
说是饭,不如说是糙米稀粥。
对方瞧着林毓忙碌的身影又开始泪眼婆娑:
“姑姑上次见你你还是个半大孩子,听闻你终于是回家了想着过来看看,没想到,真是个可怜孩子。”
林毓听着话觉得有些不太对,自己这与半大孩子少说也隔了十年,这话里还有话。
“你当年丢了之后我哥嫂也没再要,咱们许家可就剩你这一根独苗了。”
女人说着咧咧嘴,林毓还没接下句她便又说了起来:
“对了沅儿,你可知你爹娘都去哪儿了?”女人说话间还不忘将那碗稀粥给喝完。
“娘方才说今儿有商会,同爹一起去那了,让我在家里等着,日落便回来。”
“是哦,今儿个有商会。”女人用袖头擦擦嘴:“你回来的这些日,可还有旁人来寻过你?”
林毓抬眼,他并不知道。
“姑姑,是发生了什么事吗。”
女人竟是开始愁眉苦脸,手磨蹭着自己的裤子,许是农活干的多了老茧与粗布发擦着发出声响。
“你说说,这余家好歹也养了你十来年了。竟是把人退养回来啥也没多给。”
方才就觉得不对劲儿,这贫苦之地怎会养得出自己这般娇生惯养的状态。这余家,想必是才是自己曾经生活的地方。
“姑姑,现下的生活,也很好。”
女人还是一脸不情愿的:“这好是好,沅儿回来了咱家团聚了。可说到底。。。。。还是没有钱呐。”
见林毓神情疑惑,女人忙道:“姑姑我虽没去过余家,不过就咱这家,你瞅瞅,怕是连你在余家的那茅房,咱都是比不过的。”
女人说话直白丝毫不加掩饰,林毓甚至都听出了一股茅厕的臭味儿。
“钱早晚都会有的。”
他对钱其实没有什么概念,毕竟从小到大衣食住行都有人考量。
林毓很有眼色的将吃完的盘碗放入灶台旁边的水槽中,可惜他从小到大就没干过活连碗都刷不明白。不然此时就将厨房收拾了。
“那沅儿可想随姑姑一起去看看你爹娘?姑姑想去集市上给沅儿买些好吃的。”女人像是觉得出口的话有些尴尬突然转移了话题。
“多谢姑姑,沅儿在家呆着就好,听娘说今天太阳大。“
“姑姑可以在屋里歇歇,娘他们日落就回来了”林毓知道的精力大抵是已经到头了,他向来不太喜欢出门,只能背对着女人装作瞎忙活找个理由婉拒掉。
“可你这身子更是不能干躺着啊。”女人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她将林毓拉开收拾着眼前的碗筷。
“多晒晒日头身体壮,走吧,跟姑姑吃点好吃得去!”
“我不知爹娘在何处。”
“这你就甭担心,方圆十里就咱一家姓许的。你爹娘做的又是手艺活,打听一下便知!”
许姑姑激动地拉住林毓的衣袖就要往外走,可自己却是头晕目眩右眼狂跳。林毓用手捂住跳得厉害极了的右眼,袖口顺着胳膊滑了下来。许姑姑不知是瞧见了什么,一下便呆愣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