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舍身饲情。"他说,"以七情劫最高层,将我的情绪全部给你,将我的存在全部给你,将我的……"
他看向温长慈,眼底有很深的东西,像潭底的暗流,表面平静,底下汹涌。
"将我的记忆全部给你。"他说,"先生,你燃尽三段记忆救我,我今日还你全部。从此两不相欠——"
他笑了,笑容里有一点苦,像甘草的回甘。
"骗你的。"他说,"我要你欠我永生永世。"
温长慈愣住了。他看着楚山青,看着那眼底的火,看着那笑容里的苦涩与甜蜜。他想起楚山青说过的话——"先生,我数到底,等你回来。"
现在,楚山青不要他还了,要他欠。欠永生永世,欠到永远,欠到……
"欠到下一次裂隙开启。"楚山青说,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"先生,你欠我永生永世,所以你不能消失。你要活着,要感受,要痛,要……"
他看向温长慈,眼底有很深的东西,像潭底的暗流,表面平静,底下汹涌。
"要爱我。"他说。
温长慈感觉身体在停止透明。像露水停止蒸发,像记忆停止燃尽,像某种即将不存在的东西在重新存在。但代价来了——
不是他的代价,是楚山青的代价。
楚山青的身体在变透明。像露水遇日,像记忆燃尽,像某种即将不存在的东西在变成真的不存在。但不是全部透明,是部分透明,像被水浸过的纸,像被时间泡烂的记忆,像某种被割舍的东西在离开。
"楚山青!"温长慈的声音带着颤,像强忍着什么,"你在做什么?"
"舍身饲情。"楚山青说,声音很轻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"先生,我将七情劫最高层释放,将情绪给你,将存在给你,将记忆给你。但代价是……"
他顿了顿,像在寻找最合适的词。
"互忘。"他说,"先生,你得到我的情绪,我的存在,我的记忆。但你会忘记我。我也会忘记你。我们……"
他看向温长慈,眼底有很深的东西,像潭底的暗流,表面平静,底下汹涌。
"我们会忘记彼此。"他说。
温长慈感觉身体在重新实化,像露水重新凝结,像记忆重新生长,像某种即将不存在的东西在重新存在。但心里在痛,像被什么挖去了一块,像被什么封存在裂缝里,像某种被割舍的东西在离开。
"不……"他的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"是。"楚山青说,声音很轻,但带着某种执拗的坚定,"先生,互忘是代价。但你不会真正忘记,我不会真正忘记。因为……"
他笑了,笑容里有一点苦,像甘草的回甘。
"因为身体的本能骗不了人。"他说,"先生,你认出我,不是因为记忆,是因为本能。我认出你,也不是因为记忆,是因为本能。互忘之后,我们会忘记彼此的名字,忘记彼此的过去,忘记彼此的……"
他看向温长慈,眼底有很深的东西,像潭底的暗流,表面平静,底下汹涌。
"但身体的本能不会忘。"他说,"看见你,心就痛。看见你,手就颤。看见你,泪就流。这是本能,是原初,是真正爱。互忘之后,我们忘记一切,但看见彼此,身体还会记得。"
温长慈沉默了。他看着楚山青,看着那正在部分透明的身体,看着那眼底的火,看着那笑容里的苦涩与甜蜜。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——"我认出来了。不是因为记忆,是因为本能。身体记得你,心记得你,手记得你。记忆可以烧,可以燃尽,可以修正。但身体的本能骗不了人。"
现在,楚山青用这句话来安慰他,来告别他,来……
来爱他。
"楚山青,"他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,"我不要互忘。我要记得你,要记得你的名字,要记得你的过去,要记得你的……"
他顿了顿,像在寻找最合适的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