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。”陆昱寒蹲下来,一只手掌稳稳地托住贺言的脚踝,另一只手撑着他的后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。
周围有同学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问怎么了、严不严重。
陆昱寒谁都没理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贺言的脚踝上。
他轻轻地、极其小心地转动了一下贺言的脚踝,贺言倒吸了一口凉气,手指猛地攥住了陆昱寒的校服袖子。
“疼?”陆昱寒问。
废话。
贺言用眼神回答了这个问题,但还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应该没伤到骨头,但需要冰敷。”陆昱寒说完,直接把贺言打横抱了起来。
贺言:“……”
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,夹杂着祁绒的一声“我嗑死了”的尖叫。
“陆昱寒,你放我下来。”贺言的声音压得很低,耳廓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“你脚不能走路。”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你确定?”
陆昱寒低头看着他,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贺言和他对视了两秒,先移开了视线。
“……去医务室。”
“嗯。”
陆昱寒抱着他穿过操场,身后是全班同学的注视和祁绒压低声音的“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那眼神那动作那默契——”。
贺言把脸埋进陆昱寒的肩窝里,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。
但他的手,始终攥着陆昱寒的校服袖子,没有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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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务室里,校医给贺言的膝盖消了毒,贴上纱布,又检查了脚踝,说没什么大碍,休息两天就好。
校医走后,医务室里安静下来。
陆昱寒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个冰袋,敷在贺言的脚踝上。
贺言靠在床头,看着陆昱寒低垂的眉眼,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反应还挺快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跑?”
冰袋换了个位置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陆昱寒。”
“……有。”
贺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很快又收了回去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医务室里只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。
陆昱寒忽然开口了,声音不大,像是斟酌了很久:
“你最近是不是没怎么吃东西?”
贺言一愣:“什么?”
“你跑第三圈的时候脸色很差,不只是因为磕了一下。”陆昱寒抬起眼看着他,“你最近吃饭了吗?”
贺言张了张嘴,想说吃了,但对上陆昱寒那双认真的眼睛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