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周生秋停下了继续转着铜壶的手,点头老实解释着。
“我平日里会接些私活,之前在徐州时帮过单娥姑娘一些忙,一来二去便熟了起来。”
久朝尧点点头,似是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,转而看向眯着眼的周微酉,语气不善道:“您呢,周兄。”
“……呵呵。”
周微酉执起扇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笑成一条缝的狐狸眼。
“你——!”久朝尧瞬间半个身子抵在桌上,伸手朝对方手中的折扇夺去。
只可惜这次周微酉早有预料般,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。
他随即起身走向紧闭的木门,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既然朝尧兄本就不信我,那我的回答似乎也没什么用。干脆……去问我的单娥娘吧。”
说罢,又是一个倾身,稳稳躲过身后扑来的久朝尧。
看着对方撑地狼狈起身的模样,周微酉也算是真正笑出来今天的第一声来。
“哈!”
“再见。”
“砰——!!”
剧烈的关门声,直截了当的将刚起身的久朝尧闭之门内。
周生秋看着拍着膝盖,重新落座的久朝尧。试图为周微酉辩解几句。“其实……微酉兄他并没有你想的这么坏……”
“哼,”久朝尧轻蔑的看着他,语气中满是嘲弄,“你跟他认识才多久?打过照面的日子又有多久?三日?四日?按照单娥姐姐提到过的——一旬都没有吧!”
周生秋张了张嘴,试图再次辩解一下,但转念一想……从某方面来说,久朝尧说的确实没错。
他顿了顿,也只好重新闭上嘴,低头抿着唇再次捣鼓起铜壶来。
这时,缄默许久的萧横舟倒是开口道:“原来生秋兄是姓周生啊?那我是不是得改口叫……秋兄?周生大侠?”
周生秋重新抬头看向笑呵呵的萧横舟,也跟着扬了扬嘴角,“…就叫生秋兄罢,我已经……习惯了。”
“好嘞!生秋兄!”萧横舟说着,又朝侧肘了肘呆呆看着铜壶的卫玄寂。
卫玄寂立马反应过来,跟着道:“生秋兄。在下卫玄寂,幸会。”
周生秋弯了弯眼。
从认识卫玄寂之初,基本都是萧横舟代着介绍卫玄寂的,这还是卫玄寂第一次主动说“幸会”二字。
“幸会。”他回道。
只是楼下的气氛刚缓些,楼梯处便传来了一阵步履不轻的脚步声。
几人顺着声音投去视线,几乎是立刻便锁定在了仍小声啜泣着的单娥身上。
连带着一侧搀着单娥的两位小姑娘,眼尾似乎也抹了点红。
久朝尧刚想开口询问单娥跟周微酉的关系,便立刻被霁仲倾一个眼刀刺去。终是垂下头,不再说什么。
“单娥姐姐,你和萍儿先回去歇息吧,晚些我再过来寻你们!”霁仲倾先手推开门,温声安慰着。
见单娥点头先行离开,萍儿却还迟迟不肯挪步。霁仲倾又抬手揉了揉她的头,给出了个“别担心”的眼神。
萍儿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跟上单娥,去了隔壁厢房。
“……”久朝尧垂着头,跟个惶恐不安的小孩似的,迟迟不肯抬头面对霁仲倾那不断嗫嚅的双唇。直至一抹阴影打在自己身上。
“……抬起头来。”霁仲倾站在他身前,盯着他泛红的眼眶命令道:“既然你认单娥是姐姐,那这是你必须要知道的。”
久朝尧抬起头后,紧皱着眉的面色说不上多好看。但在知晓霁仲倾说了什么后,面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——以至于眼角都带上了几滴泪。
“……我…”
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