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那”久朝尧微微垂头,摩挲着下巴踌躇开口,“单娥姐姐……你知晓宋公子为何会那样死么?桌上的酒又是何人给你的?以及,当初递来的,是这么个铜壶吗?”
说着,他提起桌下放着的铜壶,“咚”的一声,稳稳立在了黄花梨木做的圆桌上。
单娥见到那铜壶先是一愣,再是皱着眉摇头,缓缓回答着,“我们楼内按照宋公子的指示皆是用的玉器,酒杯、碗筷这些是玉制的,酒壶自然也是。”
久朝尧闻言也跟着紧锁起眉头,手握上壶盖便用力拧动起来。
“啧——”
打不开。
“我来试试吧。”周生秋见状主动伸出手。
久朝尧又用力拉了拉,真确定以自己的力量打不开后,这才撇撇嘴交给了周生秋。
“单娥姐姐你先继续说吧。”
单娥点头应好,继续温声说着。
“当时来送酒的是个我没见过的杂役,当时把酒送来后便立刻离开了……”
说到这,她猛然抬头,“这么说起来——今日妈妈们清点人数的时候,似是没见到有他的面孔!”
久朝尧垂眸思索了好一会,随即道:“我明白了。晚些单娥姐姐你看看能不能画个画像出来,我拿去交给官府,好好查一查这个人……”
话落,他一抬眼便见单娥眼神躲闪,踌躇不安地捏着自己青衣领口。
“怎得了?”他问道。
单娥目光不断在坐着的几人身上游离着。又盯着看了好一会,似是在做着什么心理准备……
紧接着她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双眼猛地一闭,手摸向衣领便要直直拉开这衣裳——
预料中的沁感并未传来。
相反,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手腕,很轻,但轻握着的力道却大的让她不足以再继续拉开衣裳。
单娥恍惚睁眼,眼眶中盈满泪花。
一片模糊的视野中,一双手抹向了那盛不住水光的双眼。
“……我们去别处吧……只有你我二人。”
是霁仲倾。
霁仲倾仍轻握着她的手腕,牵着她走向二楼处的卧房。萍儿也很快跟了上去,同时不忘朝余下的几位带着歉意般道了句“失陪”。
。
“既然你一人能将整过案件过程推理出来,又放我们出狱作甚?”
待人离去,周微酉率先发问。
“……”
“我以为此案会比我想的蹊跷。”
“却没想到凶手的作案手法这么直白。”
“…噢呵呵呵呵……”
“是你太聪明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还有事想问你。”
“……噢?”
周微酉笑眯着眼,转头看向那缺了一口的圆月,“问罢。”
“……说罢。”
久朝尧重新冷下脸来,先是朝事不关己的周微酉看去,再是看向正努力打开铜壶的周生秋,“你俩是怎的认识单娥姐姐的。”
周微酉随意朝他分去个眼神便再次看向窗外,不再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