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毕,不等众人反应率先走上桥去——“跟上!”
……
“嚓嚓——”
为首的周生秋背着霁小姐重重落步着,略显湿润的泥土瞬间留下一个浅坑。
萧横舟卫玄寂两人走在最后面断后着,时不时会踢开脚下尚且显露的小石子,不断发出“咔哒”声。
在一路的细碎风声中,旭日逐渐升至正中央,浮现出些许暖意。
周生秋继续不停往前走着,同时嘴中脱口而出句,“你肩膀上的伤怎么回事?”
……
仍是只有细碎风声。
萧横舟读懂了周生秋的话语,向前小跑几步,趿着步子晃到那丫鬟身前,面向对方,双手堆在背后,后退般走着,“你肩膀上的伤怎么回事儿呀,小姑娘?”
那丫鬟闻言抬起一直低着的头,看向萧横舟。
只是唇瓣刚一开合,在周生秋背上的小姐先开了口,“昨日轿厢侧翻时,轿内有个柱子甩了下来,是萍儿替我挡住了。”
她回头看向萍儿——
对方正杵着那柄重量不轻的长刀,抬起头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。
待霁小姐说完后,萍儿嘴角微微扬笑眯了眼,“是了!不过多亏了小姐心细,否则萍儿自己都发现不了这伤口。”
周生秋听完,没再追问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等几人往自己身后近了近,这才继续往前走着。
……
代表着镖局的旗帜逐渐放大在眼前,侧插在楼旁高高飞扬着。
周生秋快步踏过镖局大院,直奔前厅而去。
只是刚穿过半遮半掩的布帘,一声惊呼随之炸开——
“小小姐!!”
来人是个有些年纪的女人。她迅速跑到周生秋身边,抬手搀扶着霁小姐落坐,“哎呦!我的仲倾呐……”
对方嘴里一边嘟囔着“仲倾”,一边围着好好坐着的霁仲倾打转着,“怎得这么晚才到?”
这么说着,她的视线便看到了霁仲倾那沾染泥色的鞋裤,以及明显不对劲的裙摆。一声变了调的惊呼随之发出。
萍儿听见呼叫紧随其后小跑了进来,见到那位女人后瞬间撒开那带有淡淡泥斑的长刀,仍由长刀落在地上发出连续的晃碰声。
她径直朝对方扑去,“阿媪——”
“哎哟!!”阿媪皱着眉,稳稳接住她。
在看到萍儿头、肩上的包扎时,神色再是猛地一变,“小萍儿,这是怎得了?!”
萍儿闻言迅速将埋在对方胸脯的头抬起,看着对方那明显带着怒气的眉眼,结巴了半天都没道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只是路上遇到了些小毛贼,不过都被那总镖头解决了。”
萧横舟那极具少年气的声音从外传来,布帘被随之掀开。他和卫玄寂就这么大喇喇地走了进来,腿一跨,直接坐在了桌子上。
接着他顶着阿媪不善的目光呲牙笑着,抬手对着对方打了声招呼。
“日安~”
……
厅内只有旗帜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的细微声线。
就在气氛逐渐低迷时,屋外再次传来动静——
“哎呀!不过个把月不见,生秋你怎的又成护花使者了?”
一道爽朗温和的声音破空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