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出来后没着急拍弄裙上的残枝剩叶,转而继续向外扒着灌木丛。
周生秋见状更是心急。
一个洗漱的功夫又把裙子给弄短了一截。
他的语气更是无奈,“霁小姐!!”
只是询问的话还未出口,另一边额头围着白布的丫鬟也跟着从里跨了出来。
比起额间厚重的白布,更显眼的是她臂间那和白布如出一辙的一抹淡橙。
萧横舟视线在那抹淡橙和霁小姐淡橙色的裙子间不断游离着,最终抬头看向脸不红心不跳的卫玄寂。
“……”
“咳咳。”
他轻咳一声。
周生秋静默片刻,也转身准备朝下游走去。同时嘴中不忘催促道:“走吧。”
不过刚在泥上留下几个脚印,身后又传来霁小姐急促的脚步声,同时对方嘴里发出几声“哎、哎”,促使着他停下来。
周生秋闷闷“嗯”了一声,只得重新转过身去——
只见那位小姐搀着丫鬟,抬手指着上方雾气弥漫的河流,“先前我见那也有座桥,从那过去能直接去我家罢?”
“……霁小姐,”周生秋语气微叹,“暂且不论我们得先去地方镖局交镖。就算真直通你家,但这雾气缭绕的,必然不好走。”
“估摸着晚些还会落雨,更何况……”
“更何况,这桥连着的是一座孤岛。据说人上去后,不是出不来,就是会大病大伤。”
萧横舟接过他的犹豫,接着便从一旁挑起个石子直直抛进那绿的发凉的湖中。
除去刚入水时泛出几圈微不可见的涟漪,几乎没有任何动静,甚至是清脆的入水声都被雾气吞食殆尽。
萧横舟重新看向卫玄寂,等着对方开口。
“……”
卫玄寂木着个脸,就连那双笑眼也无法盖住他周遭散出的低气压。
“太深了。落下去必死无疑。”
霁小姐又不自觉地向丫鬟靠了靠,终是吐出了句,“…好吧。”
……
听着身后渐行渐远的泥泞声,周生秋原本踏向石桥的脚步顿住。他看了看前方跟着他停下的萧卫二人,又回头望去——看到了明显落后的两位姑娘。
视线下移,只见霁小姐正搀着那丫鬟,以一种重心倾斜的姿势一重一轻地挪步。
他又回头看了眼萧横舟。
对方正靠着栏杆、百无聊赖地朝里抛着石子。
身侧站着的卫玄寂亦是背着个木箱,定定站立。
周生秋肩膀顶住刀柄的酸痛还在隐隐发作,只得站在原地叉腰。
他喉中长呼一口气,就这么等着落后的两人。
又过去了约摸半刻钟,对方这才迟迟到达。
“拿着。”
周生秋见状立马将腰间用作保命的刀递给丫鬟,自己则是背朝霁小姐蹲下身去,“上来吧,前面就是那分号了,应当没什么危险了。”
说着,他又回头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霁小姐,“再晚些时候,那分号里的大夫也得回坊间了。”
…
霁小姐这才虚掩着搭上周生秋,两人间隔着的距离还能再塞半个人。
周生秋没什么反应。直视前方轻捞起对方膝窝,起身道:“你自己抓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