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惨。”
玉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今天也听说了。茶馆来了一个客人,说是从天津来的。一家人出来了五个,走到半路病死了两个,剩下的三个好不容易到了香港。”
林惊羽放下筷子。
“玉兰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能不能帮帮他们?”
“怎么帮?”
“面馆每天多做几碗面,送到码头去。不多,但能吃一顿是一顿。”
玉兰看了段凛戈一眼。段凛戈放下筷子,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每天多做二十碗。上午十点,送到码头。”
林惊羽看着他,眼眶有些红。
“段凛戈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面是我煮的,但我不是开善堂的。就二十碗,多了做不了。”
林惊羽笑了。
“二十碗够了。”
从那天起,面馆每天多做二十碗面。段凛戈天没亮就起来揉面、熬汤,林惊羽负责送到码头。玉兰有时候也去,帮他一起端碗、分面。
码头上的人知道每天上午十点有人送面来,都早早地等着。林惊羽一到,他们就围上来,端着碗,蹲在路边,大口大口地吃。有的人吃着吃着就哭了,眼泪掉进碗里,和汤混在一起。
林惊羽站在旁边,看着他们吃,心里又酸又暖。
有一天,他送完面回来,段凛戈正在灶台前揉面。
“段凛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的二十碗,够吗?”
“什么够吗?”
“够不够分?”
段凛戈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不够。但只有二十碗。多了做不了。”
林惊羽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“明天做三十碗。”
“做不了。锅就这么大,灶就这么大,我只有一双手。”
林惊羽沉默了。
段凛戈放下手里的面团,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林惊羽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