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沈怀安看玉兰的眼神,跟我看你的眼神一样。”
林惊羽把脸埋在段凛戈的胸口,闭上了眼睛。
隔壁的麻将声还在响,但林惊羽觉得那些声音越来越远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。
他听见段凛戈的心跳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沉稳的,有力的,像战鼓。
也像答案。
第二天一早,林惊羽去了纸条上的地址。
那是中环的一栋写字楼,外表看起来是一家普通的贸易公司。林惊羽上了三楼,敲了敲门。
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人,穿着旗袍,烫着卷发,妆容精致。她看见林惊羽,笑了一下,侧身让他进去。
“陈先生在等你。”她说。
林惊羽跟着她走进里间。陈先生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着一堆文件。他看见林惊羽进来,摘下眼镜,靠在椅背上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林惊羽坐下了。
“香港怎么样?”陈先生问。
“还好。”
“习惯吗?”
“不习惯。”
陈先生笑了一下:“慢慢就习惯了。我当初来的时候也不习惯,住了两年,现在觉得比哪儿都好。”
林惊羽没有接话。他不想寒暄,也不想叙旧。他想知道答案。
“陈先生,你说过,到了香港,安顿好了,我就自由了。”
陈先生的笑容淡了一些。
“是,我说过。”
“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?”
陈先生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推过来。
“这是你的新身份。”他说,“从今天起,你不再是组织的人。你和段凛戈可以开始新生活了。”
林惊羽拿起信封,没有打开。他攥着那个信封,指节发白。
“但是——”
陈先生的话让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“但是,”陈先生继续说,“如果有一天,组织需要你,你要回来。”
林惊羽抬起头,看着陈先生的眼睛。
“你说过我会自由。”
“是。你会自由。”陈先生的声音很平,“但自由不是免费的。”
林惊羽沉默了。
他知道,他永远都逃不出那张网。不管他走到哪里,不管他叫什么名字,不管他变成什么样的人,组织永远有办法找到他。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,他见过的人太多了,他手上沾的血太多了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他说,声音很哑,“但如果有一天,你们要伤害段凛戈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