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顾门有给你工钱吗?”
“没。”
“哼,半斤八两。”笛飞声抱着手臂,不屑地说道。
无颜传达完笛飞声的命令,前来复命,只是他总觉得方多病看向他的眼神很奇怪,让他如芒在背,只是他也没时间细想。
“图样在哪?”笛飞声直接问起了要事。
“在您多宝格下的左下柜子,最大的锦盒里。”无颜脱口而出,也不等笛飞声自己动手,就亲自去找出来,呈给了他。
笛飞声不感兴趣,他找来也不是给自己看的,他递了个眼神给方多病,让他自己拿,无颜也立刻会意,调了个方向,呈给方多病。
方多病接过图样,找到了笛飞声的房间看了看,跟方才测量的对比,并无太大的误差,墙面确实没有问题。
这让方多病犯了难,难不成是个乌龙?
方多病把图纸拿近了一些,正要再细看之时,他隐约闻到了一股金桂香。
这个季节哪来的金桂?方多病有些疑惑,便直接把图样放到了鼻子底下,嗅了个仔细,确实是金桂香,而且香味还有些熟悉。
“这图样近几月,可有人拿过?”方多病问无颜。
“图纸一直保管在盟主房间,并未有人拿过。”
“那这上面怎么会有共婵娟的味道?”
“那是什么?”笛飞声一旁听着,有些不解。
“是去年秋天在京城流行的胭脂,小姨还让我帮忙捎过一盒,就是这个味。”方多病很确定自己没有闻错,那这时就有新的疑问了,“既然图样没被动过,又为何会沾上几个月前才出现的胭脂味?”
“这就证明有人动过,还是个女人。”答案显而易见,笛飞声瞥了一眼图纸,答道。
“只有动工才用得到图样,既然有人动过,就说明这暗道确实存在,若是不在墙面上。。。。。。”
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地面,然而地面都是普通的青石板,看不出差别。
“无颜,有水吗?”方多病很早就意识到,在金鸳盟直接找无颜比找笛飞声管用,所以他直接向无颜开口。
“方少侠稍等。”无颜一个闪身,很快就去而复返,给方多病拎来了一桶水,还贴心地配了水勺。
方多病挽起衣袖,拿起水勺,勺了水就往地上倒。
水落到青石板上,就成了一小滩水,既并不流动,也没渗入地面,这意味着这块地方地势平整,砖石之间严丝合缝,没被挖开过,地道不在这里。
方多病只好继续试,水接了一桶又一桶,地砖换了一块又一块,地面被他弄得像下过雨一样,笛飞声阖着眼,坐在榻上打坐,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。
厅堂部分是发现不了什么,方多病毫不客气地踏进了卧室的区域。
搞了这么久,他的耐心也被磨掉了不少,干脆一勺水就往地上泼去。还以为这次也是无事发生,却不曾想,这勺水泼到了床边,很快就渗进了床底。
方多病放下水桶和勺子,快步来到床边,到处摸索,特别是经常被用来设置机关开关位置的地方,被他摸了个遍,床毫无反应。
正当方多病苦恼地坐在床上,思索着还有什么地方被他忽略了的时候,床板突然陷了下去,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又接着翻了个面。
方多病就这样被送进了床底下,幸好还来得及留下一声惊呼。
笛飞声听到了动静,闪身进了卧室,看到的只有一地的水,还有水桶,人却不见了踪影。
幸好这里还有第三个人。
“暗道在床底下,方少侠意外触发了机关,掉了进去。”无颜出现,告知了笛飞声刚才的经过。
笛飞声来到床边,他没什么耐心搜寻什么机关开关,直接运气,一掌拍碎了床板。随着床的碎屑四处飞溅,一条黑漆漆的暗道出现了在他面前。
笛飞声毫不犹豫,跳进了暗道里,无颜紧随其后。
暗道挖得不算深,两人很快就落了地,所幸并无岔路,两人沿着唯一的通道走,很快就找着了举着火折子的方多病。
方多病落到暗道后,料定了笛飞声会来,神色不见紧张,也没大声呼救,反而决定先行一步,当起了探路先锋。
他见到笛飞声,就沉下了脸,颇为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你晚上睡觉最好小心点。”
“怎么?你要来揍我?”
“非也。”方多病摇了摇头,他举起手里的图样,说道,“一个女人在你床底下开了条暗道,你晚上睡觉还不小心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