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多病一听,也一本正经地掏口袋。
“等等,我乱说的。”李相夷连忙制止了他。
“好巧,我也是装的,这次没带。”方多病笑了笑。
成空似乎已经习惯他俩这样了,他面不改色地又捻了颗珍珠,往最后一块地方——后院的水井里扔。
出乎意料的,井里没有传来落水声,听到的反而是珍珠落地的声音,还能听到珠子在地上弹起又落下,重复了几次。
三人都是耳力极佳之人,自然不会错过这点动静,连忙冲到井旁,朝里看。
然而天色昏暗,井里太黑,什么都没瞧见。
方多病吹了个火折子,放到井下去看,还是照不出什么,李相夷见状,直接跳到了井口上,打算亲自下井,一探究竟。
方多病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腰带,把他扯了回来:“这家主人如此擅长奇门异术,下面要是布了什么机关陷阱,进去就是羊入虎口啊。”
“方少侠说得对,还不如想办法逼他们出来。”
“有什么方法?”
“我这有特制的催泪药丸。”
“我这有江南霹雳堂的霹雳弹。”
成空和方多病一人一个法宝,可谓是各有所长。
这让李相夷不由得反思了一下,自己是不是准备得不够充分,但他这天下第一的武力,又何须旁的东西防身,于是就心安理得地在一旁看两人怎么把人逼上来。
霹雳弹是直接被否决的,不为什么,威力太大,可以把井炸塌了。
只剩下催泪药丸可以用了。
不知底下的空间大小,怕一颗没有效果,成空直接往井底扔了一瓶,把井盖盖上。
三人坐在井盖上,守株待兔。
很快,他们就看到中堂的东厢房冒出了滚滚浓烟,看来那里是有暗道联通井底。
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。
就是有点费珍珠。
“我记得那个房间里,就摆了一块木炭。”李相夷对东厢房的印象特别深,就是因为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这块木炭,而木炭还被放在神龛上,底下垫上软垫供着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三人赶到中堂的院中,还没踹门进去,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。
一个老者抱着那块木炭,冲了出来,只见他哭得稀里哗啦的,还能察觉到面前看着人。方多病看着老者努力地眨巴了眼睛好久,才得睁开,看到他们之后,又闭上了。
老者喘着气,手哆嗦着举起来,指着李相夷大骂道:“你这竖子!那个阵法竟然没把你置之死地!”
方多病一惊,瞪了眼李相夷,意思是,你干了什么好事。
“你……谁啊?”李相夷不大记得了,他认真瞅了老者很久,还是没认出来。
“你这无德的竖子!”老者哭得更激动了,他举起怀里的木炭,喊道,“是你毁了我的红梅!”
“红梅?”李相夷恍然大悟,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你干什么了?”
“就上两月,我处理完幕阜山的事,返回四顾门的路上,路过青竹山,看到一个院子里的梅花开得不错,想起阿娩爱梅,想给她带一朵,然后又想起四顾门还有十六位女侠,作为门主我该一视同仁,于是打算给每人都带一朵回去。”
方多病倒吸一口凉气,怎么还是没躲过!
“本想给你也带一朵,但你似乎更喜欢莲花,楼里还有御花园摘来的品种,所以就算了。”
事情是想起来了,李相夷也想起老者是谁了,但也没完全想起,只听他说道:“你是那梅花主人,叫,叫什么来着。”
“‘无梅子’东方青冢,江湖里如此爱花如命的,也就他了。”成空替老者答了,“且依他所言,外面的阵法也是他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