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,我从来不做这样的事情,所以这是方公子的奇思妙想,与我没有一点关系。”
杨昀春似乎入了戏,拿捏起了审问的语气,问道:“那李相夷为何要挟持方家公子?”
“他看我家财万贯,欲行不轨。”方多病做证。
“我看他姿色不错,欲行不轨。”李相夷供述。
“那便是既劫财又劫色。”杨昀春结案陈词。
此话一出,三人一同面露嫌弃,方多病更是骂道:“这饭还吃不吃了。”
“吃吃吃。”杨昀春夹走方多病碟里最后一块糖醋排骨,只觉仍未饱腹,平日这三碟菜都是他一个人的,如今多了两人来分,吃饭速度要是慢了就更亏了。
三人就这般闹着闹着,直到听到屋外有人报时,原来已是亥时了,再不去花都要谢了。
三人提着酒,在杨昀春的带领下,来到皇帝宫中,悄无声息地落在宫殿的屋檐上。
“陛下今晚召见大臣议事,正适合我们赏花。”杨昀春传音入密,告知两人这一消息。
皇帝虽不在宫中,但殿内的侍卫、宫女、宦官一个都不少,三人也不像在御膳房里那样胡闹,只是安静地看,时而推杯换盏,也是快活。
月华的清辉洒在院中,这品异种昙花足足开了三十三朵,朵朵斗大如碗,幽幽花香盈满宫室,好一派美不胜收的景象。
这江湖之上,确实遍地是风光。
方多病看得入神,舍不得移开目光。
直到他怀中的酒坛被李相夷拿走。
他看向李相夷,看着他喝得畅快,满眼都是无限风光。
李相夷就是这般快意潇洒的人物,就皇宫赏花的一个照面,也能让皇帝盛赞其为仙人,提酒而来,尽兴而去,令人心向往之。
看着李相夷这般,方多病就高兴,但又不由得想起李莲花。
这便是他听过却没见识过的,李莲花的一部分,跟他熟悉的另一部分真是天差地别。
方多病接过李相夷递来的酒,本该是酒入愁肠,但想到这片景色是李莲花看过的,还是只觉得高兴,顺着酒把怅然都咽下去了。
“赏个昙花就让你这么开心?”
“我有过一个朋友。”方多病笑意盈盈,“他看过相似的景色。”
“没带你?”
“对啊,让我好生羡慕。”方多病佯装叹息,“但也不能怪他,他看的时候,还没认识我,不然绝对会带上我。”
“无妨,我们现在看的这个,绝对比你朋友看过的要好,你回头给他描述得详细点,让他羡慕去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传音入密聊着小话,随后感知到了宫殿的守卫变得更森严了,原来是皇帝回来了。
能夜闯皇宫也预想了会有这一遭,三人还算淡定,皇宫里的高手无一人是李相夷的对手,再加上有杨昀春做掩护,总不会出不去。
三人在屋檐上淡定地继续喝酒,听皇帝在屋檐下对酒当歌。
“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。但为君故,沉吟至今。”
这段千古名句被皇帝反复念了几遍,让李相夷都听得不耐烦了,忍不住跟方多病嘀咕:“这皇帝是不是只会这一句?”
“昀春啊。”皇帝坐在院中的凉亭里,突然喊道,“不给朕介绍一下新朋友吗?”
三人里只有一人被皇帝吓得够呛。李相夷是天下第一,天不怕地不怕,杨昀春是皇帝最宠的大内侍卫,比起怕皇帝更怕亲爹,所以只有方多病被吓到,他在想他那当尚书的爹会不会来捞他这个便宜儿子。
李相夷率先从屋檐上跃下,出现在皇帝面前,杨昀春紧随其后,方多病只能跟着下来了。
“陛下,这两位便是微臣与您说的,在温州贪腐案中出力颇多的江湖侠客。”杨昀春态度变得恭敬了些许,给皇帝介绍道,“这位是李相夷,这位便是方多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