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丈有礼。”
沈玉芙微垂下头,不敢直望怡亲王爷真容。思索片刻,如此说道。随后便屈膝想要行大礼,连忙被怡亲王爷制止。
“此乃家宴,玉芙不必如此。”
怡亲王爷笑吟吟地说道,便先于主座落下,唤沈别枝与沈玉芙同坐。
屋内灯火通亮,将沈玉芙的面容映照的一清二楚。美人垂眸,更显娇羞。姝色艳丽,美不胜收。
怡亲王爷不掩饰地打量了沈玉芙一番,心内甚是满意。
因着好大儿陆逍之叛逆,今日午食后,他正在宫内与皇兄诉苦。便听得有人快马来报,将陆逍所在城外发生之事讲来。
圣上本是让人监视,看陆逍能撑到几时才能低头。未曾想只是守城七日,别人还未如何,竟被自家弟弟欺辱。
闻言,他刹那气得面色阴沉,怡亲王爷也是气得面色铁青。二人正欲发作陆琢时,又听得来人言语。听得有女唤陆逍表哥,陆逍应承后。瞬时四眼发光,皆是欢喜。
还没等他们仔细询问时,便听太监来报,陆逍求见。
圣上晾他七日也没得他认错,传他进来时本还欲发作一番,拿拿他的错处。可见他穿着守城门卫衣物,又想到刚才人来报之事。这侄儿他从小抱来宫内抚养,虽说是在母亲身边长大,可他平日也没少费心思教养。就算亲儿,也难比得过对他之用心。
自小锦衣玉食,谁人敢在他面前放肆。竟今日受此大辱。圣上想想,立时心疼的了不得。还未等陆逍开口,便将他官复原职不说,更是借明日初一,他需得陪皇太后、皇后礼佛,将他留下。
更兼得明日起至初五,有得端阳会。怜他连日辛劳,竟一连与他五日假期。
怡亲王爷本也心疼陆逍,可见皇兄此举,也不免觉得宠爱过头。须知他也得每日上早朝,只得五月初五当天的假。
可他与陆逍的父子关系到如今仍是一般,且陆逍今日里头还被陆琢那蠢货欺辱,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反对的话。
两人皆忽视了陆琢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举动。怡亲王爷拐着弯的问询起陆逍今日发生何事,为何进宫。
陆逍挑挑眉,随手指向宫内站着的护卫其中一人,但笑不语。
圣上见状明了,直言问询,陆逍简单作答。
虽陆逍未曾说什么旁的,可怡亲王爷还是从他的回话里,嗅得一丝与平日不同之处。
怡亲王爷按耐许久,在晚间皇太后传陆逍用饭时,同皇兄说了一声,忙不迭地回府。
见到沈玉芙,他确实满意。
怡亲王爷转而望了沈别枝一眼,又想到此女身份,神色略顿了顿。商户之女做王妃实不行。但陆逍年已二十,身边也无一暖心之人。要是儿子实在喜欢,今后抬个侧妃也是使得。
只要陆逍开了荤,此后又怎会耐得住漫漫长夜里的寂寞。
怡亲王爷越想越满意,恍然间似看到儿孙绕膝之景,乐的眉开眼笑。
他转而想到沈玉芙今日住所,忍不住轻皱眉头。初时他见沈别枝老实本分,便抬举了下。还暗中使人教导,没料得她如此不堪重用。直至如今不仅没斗倒那群妾室,竟还妄想找人争宠。真是蠢货。
怡亲王爷满腹不满,只是忍着不发。反而唤沈别枝与沈玉芙不需客气,用饭不说。
周围的侍女前来布菜,沈玉芙不知怡亲王爷方看向自己是何用意,味如嚼蜡一般吞咽。
待得饭食撤下,怡亲王爷这才好似不经意间,问得沈玉芙之住处所在。
“不妥”,听闻沈别枝说后,怡亲王爷淡淡地说了二字,冷冷地看了她一眼。沈别枝吓得心内一颤,待要想是不是要跪下谢罪之时,就听得怡亲王爷又道。
“僭越了。不若将玉芙挪去梅香殿居住的为好。”
“王爷所言甚是。妾身一心只想将侄女带到身边亲香,竟忘了如此大事。还好得王爷提醒。”
沈别枝说完,想到梅香殿位于世子所中,立时想到怡亲王爷深意。是了,她跟徐嬷嬷都想岔法子了。素日里听得陆逍威名,她不敢在其身边动作。今日里得王爷做主,她方才想到,以沈玉芙之貌,得配陆逍甚是妥当。
万一侄女亦得天厚爱,以后得做下一任主位……
思及此,沈别枝心内火热。望向沈玉芙时,眸中俱是真切地喜爱。
沈玉芙见未得怡亲王爷相中,瞬时松了口气。她又见沈别枝神色不似之前作伪,格外和蔼可亲,以为是她没得王爷看中姑母满意,更是放下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