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愈浓,沈玉芙见状,顺势向怡亲王爷与姑母拜别。
徐嬷嬷依旧如来时一般,于前方先行为沈玉芙带路。王府宫侍们的手脚麻利,前边得到王妃的吩咐,这边厢就已将东西俱收拾妥当,安置于新住处。
“沈姑娘,这儿就是您以后居住的梅香殿了。天色已晚,奴婢便不搅扰,您早些休息。”
徐嬷嬷将沈玉芙送到地方,略显谄媚地同她说道。
沈玉芙见她相处态度不同平日,稍显惊讶掩饰后道:“如此,劳烦徐嬷嬷了。”
说完,她望了眼一旁站着的林妈妈。林妈妈了然地送徐嬷嬷出门,暗暗将一个荷包塞在了她的手中。
“哎呀,这可使不得。”
徐嬷嬷一模荷包,见里面略显空荡,手指细捻之下触得似纸张。她便知晓荷包里面塞着的是银票。心内欢喜,口中确是推脱了起来。
“老姐姐,这一路可多亏了您细心照料咱们。些许不值当的东西,您且收着吧。留着您老打些薄酒吃,松快松快。这以后,咱们少不得还有事要麻烦您老人家呢。”
“这……”,徐嬷嬷听到此言,手中推脱慢了下来。林妈妈见状,直接将荷包塞在了她的怀中。
“哎呀,既如此,劳你向我于沈姑娘道谢。我便却之不恭了。”
徐嬷嬷同林妈妈在殿前说了一阵子话,终还是收了东西走了。
沈玉芙自在镜前,收着头上的发钗。采月跟着侍女们去准备她的洗漱用具,她见林妈妈回来满是笑意。
“真如前面姑娘所言。”林妈妈于沈玉芙身后,接手为她卸发梳妆。
“未想到姑太太这么快便为咱们换了住处。这下咱们尽可放下心来了。”
沈玉芙轻轻一笑,随即说道:“便是王爷的意思,姑母顺势而为。只是未料得姑母竟如此快的放下此计,倒有些出乎意料。”
“许是见王爷不喜姑娘之色?”
林妈妈手中动作一顿,有些踌躇地说了这句,随后看向镜子中沈玉芙的容貌,亦有些稀奇。
“兴许就是如此。”
沈玉芙哂笑,见采月与其她侍女们过来,也没再与林妈妈说旁的,自跟着人前去洗漱。
待睡前,沈玉芙又好言安抚了林妈妈与采月一番。见眼下危机已除,三人也未多想。白日间赶路的劳累袭来,皆沉沉睡去不提。
翌日清晨,沈玉芙早早起身。待洗漱完毕,将要去姑母处先问安时。便见徐嬷嬷已来到,指挥着侍女们将早食摆放在堂前。
“沈姑娘早。咱们王妃今儿被宫内传召,早已入宫了。临行前特吩咐奴婢来伺候您。等会子待您用完饭,奴婢带您好好逛逛此处。”
昨儿听得吩咐,将沈玉芙移居梅香殿时,徐嬷嬷心中就有所猜测。只昨夜怡亲王爷在王妃处留宿,没得时间确认心中猜想。今儿怡亲王爷前脚刚走,沈别枝便将徐嬷嬷召唤进来,仔细交代了下去。
若是此事能成,别说自己一生的荣华富贵,便是三代人的,也可保了。想到此事,徐嬷嬷对着沈玉芙越发殷勤小意。
“姑母实在太过客套。怎的让您老来伺候我?”
沈玉芙吃惊地道,不露声色地观察着徐嬷嬷的一举一动。她原以为怡亲王爷不喜自己,所以姑母才毅然放弃所谋之事。但见徐嬷嬷之日举动,心内又有些起疑。
只安然无事用过早食,徐嬷嬷见她打扮素净,便道:“沈姑娘,今日乃是端阳初日。咱们这儿素有簪榴花辟邪的风俗。您今儿打扮的太过素雅,等会子王妃回来见到,恐怕不妥。”
“多谢徐嬷嬷提醒,我竟忘了这件大事。”
沈玉芙朝她行礼致谢。这些年来在家时,吴氏素来不喜她打扮华丽,她也习惯了不施粉黛的简单装扮。倒忘了姑母这时已为王妃,她在王府居住,再这么素净的出去见人,确实不合时宜。要让别人见到,怕不是会耻笑她们是上门打秋风的,折了姑母的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