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验证（第4页）

站起的时候腿一软。她伸手扶住了桌沿。

她交代了下次复诊的日子，告辞，出屋。

巷子里日头正盛，对着隔壁的土墙站了半息。墙是热的。

她吐了一口气。

她这半年里对周旭最后那一分犹豫，死在这一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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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角偏僻处，梁棋如约立在那里。

今日他换了一身浅灰直裰，依旧清瘦端方。见她出来，他迎一步，拱了一揖。"林大夫。"

雁语站定，看了他一眼。这一眼比昨日久。他的眉目周正，下颌干净，眼神里没有躲闪。

"先生的信我已看过。"她开门见山。

"信中所嘱，可有难处?"

"确有一桩事，要劳烦梁先生。"

她把父亲的事用最简的话说了。林文山，安州通判，自黔州北上，眼下应已快到京城。她不能亲自去迎。请梁棋分派人手，在京中几处城门轮值守候。父亲一到，先行接住，安顿在一处僻静客栈，不要告知任何人。等她这一头时机到了，她再去同父亲会面。

梁棋听完，眉头收了一收，思忖了片刻。

"几处城门，晚生熟悉两三个。崇文坊里另有两位同来赴试的同乡，可分守北门、西门。东门人杂，须找一位老成些的。客栈晚生有一处，开在西市僻巷里，掌柜姓周，是晚生远房表兄，可托。"

雁语感谢，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布包，递过去。包里几锭银子，是她这小半年在回春堂坐堂攒下的。

梁棋不肯接。

"先生。"她声音不高。"此事若今日说定了，明日不可反悔。先生取了银子，便是替我担了一桩不小的事。"

梁棋看着面前这一个气质独特的年轻女子，明亮的双眸，眼底却有他原本想不到的重。

他收了银子。

"还有一桩。"她又压了半分声。"此事万不可入第三人之耳。无论何人来问，先生只当不知。"

"晚生明白。"

"若先生见了家父，请先生转他一句话。"她说，"就说女儿安好，请父亲先在客栈歇脚。万勿去鼓楼西街打听，更莫登任何府门。"

"晚生记下。"

她想了想，又添一句。

"家父性子直。先生若见他动气，就同他说，女儿求他多忍几日。"

梁棋郑重应了。

她又同他约下一条暗号。

梁棋若有消息要递，托人在回春堂柜台上留一束干艾草。艾草中夹一张窄纸条。雁语若要递消息回去，亦以同样方式留在艾草里。每三日由梁棋的人来取一回。

约毕。

梁棋拱了一揖，退了一步。

"晚生告退。"

雁语在原地站了一息。

巷外车上连翘和小福正等着。她整了整袖口，往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