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喝不完可以分我一口,"他说。
林晚低头喝了一口,甜度刚好,波霸也很有嚼劲。
"好喝吗?"
"好喝,"她把吸管转过来对着他,"你尝。"
沈砚低头就着她的吸管喝了一口,然后顿了一下,"好甜。"
"半糖你还嫌甜?"
"不是奶茶甜,"他看着她,"是你让我尝的,甜。"
林晚差点被波霸呛到。
"你能不能正常说话!"
"我很正常。"
"你今天格外肉麻!"
"可能是婚假效应,"他一本正经地说,"过两天就好了。"
"你最好好了!"
但她说这话的时候,嘴角翘得很高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第三天,婚假最后一天。
上午,林晚在书房画画,用的是新买的矿物颜料。
她画的是窗外的风景——从书房的窗户望出去,可以看到小区花园里的樱花树,四月正好是花期,粉白色的花瓣在风里飘着,像下了一场无声的雪。
她画得很专注,没注意到沈砚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。
"很漂亮,"他说。
林晚被吓了一跳,笔一歪,画纸上多了一条不协调的弧线。
"你走路没声音的?"
"我站了五分钟了,是你没听见,"他弯腰看了看那条歪掉的线,"这条……"
"别说了,我要重画了,"她叹了口气。
"不用重画,"他拿过一支画笔,在那条弧线旁边添了几笔,把它变成了一根歪歪扭扭的树枝。
林晚看着那根树枝,"……你这画的是什么?"
"树枝。"
"哪有树枝长这样的?"
"我的树枝,"他说,很认真,"我们家的樱花树就长这样。"
林晚笑得趴在桌上,"你那个画技,蜡笔都嫌你侮辱它。"
"所以才让你教我,"他在她旁边坐下,"今天开始,正式上课。"
林晚花了一个下午教沈砚画素描。
他的手很稳——常年签字练出来的——但对光影和比例完全没有概念。他画的苹果像土豆,画的杯子像烟囱,画的花瓶像酒瓶。
林晚笑到肚子疼,但还是一笔一笔地纠正他。
"这里,阴影要再深一点。"
"这样?"
"太深了,现在像黑洞。"
"……画画好难。"
"你十七个番茄鸡蛋面的视频都看了,画画算什么?"
沈砚看了她一眼,然后低下头,认认真真地把阴影擦掉重来。
傍晚的时候,他画了一张完整的素描——一只苹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