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惊讶,"林晚说,"他昨晚已经告诉我了。"
苏晴的表情僵住了。
"他告诉我,他父亲生病的时候,他一个人扛着,没告诉任何人,包括我。他告诉我,他那时候躲着我,不是不爱我,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。他告诉我,他错了,他伤害了我,但他现在在改。"
林晚把那个文件夹推回去,"苏晴,你以为你拿这个可以离间我们,但你错了。他早就告诉我了,而我,选择原谅他。"
苏晴的脸色变了,"你……你原谅他?他瞒了你这么多事,你原谅他?"
"我原谅他,"林晚说,"不是因为我不在意,是因为我知道,他那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他从小就这样,有事自己扛,不跟人说。这不是他的错,是他的成长环境造成的。"
"你……"
"而且,"林晚继续说,"他现在在改,他在学着跟我说,学着依赖我,学着让我走进他的心里。这就够了。"
苏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,"你真是……傻得可以。"
"我不傻,"林晚说,"我只是知道,爱一个人,不是看他以前做错了什么,而是看他现在愿不愿意改,愿不愿意为你变得更好。沈砚愿意,所以我选择相信他。"
她站起来,看着苏晴,"你的筹码,对我来说,什么都不是。以后不要再打电话骚扰我,也不要再骚扰沈砚。否则,我会让你知道,晚归的品牌律师团队,不是吃素的。"
说完,她转身离开,脚步很稳,背影很直。
苏晴坐在原地,脸色铁青,手里的咖啡杯被她捏得发白。
林晚走出咖啡厅,看见沈砚靠在车门边等她,看见她出来,立刻迎上来。
"怎么样?"他问。
"解决了,"她说,"她以后不会再来了。"
沈砚看着她,眼神里有心疼,"她说什么了?"
"没什么,"林晚说,"一些我早就知道的事。"
她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,"走吧,回家。"
沈砚愣了一下,"回家?"
"嗯,"她说,"回你的家,我想看看,你以前住的地方。"
沈砚看着她,眼眶有点红,但嘴角扬了起来。
"好,"他说,"回家。"
那天晚上,林晚第一次去了沈砚的公寓。
公寓很大,但有点空,家具都是深色的,显得冷冷清清。她走进客厅,看见墙上挂着一幅画,是她,穿着婚纱,站在教堂门口,和工作室里那幅一模一样。
"你这里也挂了一幅?"她问。
"嗯,"他说,"你搬走之后,我把那幅画的复制品挂在这里,每天看着,提醒自己,我曾经拥有过什么,又失去了什么。"
林晚走过去,看着那幅画,心里又酸又暖。
"沈砚,"她说,"以后我搬回来住,好不好?"
沈砚愣了一下,然后快步走过来,从背后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肩膀上,声音有点哑,"好,搬回来,再也不走了。"
林晚靠在他怀里,看着那幅画,看着画里那个笑得很幸福的自己,心里默默地说——
这一次,不会再走了。
这一次,要好好地,一直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