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没机会说,"他想了想,"或者说……我以为这不重要,你不会想知道。"
林晚低下头,有点无奈,"你怎么总觉得我不想知道你的事?"
"可能是习惯了,"他说,"家里从小就是,自己的事自己放着,不用跟人说,说了也没人在意。"
这句话说得很轻,但林晚听出来了,里面有一点什么东西,是很深的、积了很久的东西。
她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看着他,想了一会儿,才说——
"以后你的事,可以跟我说,"她开口,声音很平,但很认真,"我想知道。"
沈砚转过头,看着她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松动,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,终于被人轻轻触了一下。
"好,"他说,声音低了一些,"我记住了。"
林晚拉开车门,下了车,走了几步,停住,转回身。
沈砚车窗已经降下来,看着她。
"你小时候画画,有没有留下来什么?"她问。
"应该有,在老家,"他说,"很久没看过了。"
"哪天带我去看,"她说,"我想看看你十八岁的作品。"
他愣了一秒,然后嘴角慢慢扬起来,"好。"
林晚转身,走进小区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点。
手机震动,一条消息:
"到了吗?"
"刚进门。"
"早点睡。"
"你也是,"她回完,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,"今晚谢谢你来接我。"
对面停了几秒,回了三个字:
"随时都行。"
林晚盯着那三个字,笑了笑,锁上手机,上楼。
重新开始的第二周,沈砚鼓起勇气,第一次主动牵了她的手。
那天是周日下午,他们去了一个设计展,林晚一路走一路看,沈砚跟在她旁边,她说什么他认真听,她停下来他就等,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只是比平时更专注,更认真。
走到一个装置作品前,林晚停下来,仰头看那个巨大的半透明装置,光从顶部洒进来,折射出七彩的光晕,打在两个人身上。
"好看,"她说。
"嗯,"他应了,但没在看装置,在看她。
她侧过头,对上他的视线,"你在看什么?"
"你,"他说,没有回避,"你看东西的时候,眼睛很亮。"
林晚没说话,转回头,继续看那个装置,但耳根已经悄悄红了。
两个人站在那里,肩膀挨着肩膀,光从上面落下来,安静而明亮。
然后沈砚的手,慢慢地,有点不确定地,靠近了她的手。
指尖先碰到了,他停了一下,试探性的,像是在等她的反应。
林晚没有动,也没有让开。
他的手指,慢慢地,把她的手握住了。
不重,很轻,但很稳,像是捧着什么不能碎的东西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,继续看那个装置,光在他们手上流动,七彩的,暖的。
林晚感觉到手心微微出汗,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,或者两个人都有,她没动,只是任由他握着,心跳得有点乱,但她没让脸上看出来。
过了一会儿,她先开口,声音很平静,"你手汗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