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拿出手机,给林晚打电话。
响了很久,久到他以为她不会接了,电话才被接起来。
"喂?"林晚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接一个陌生人的电话。
"你在哪儿?"沈砚的声音有些哑,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"回家路上。"
"跟谁?"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那几秒钟的沉默,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"沈砚,"林晚的声音依然平静,平静得让他心慌,"我们已经离婚了。"
"我问你跟谁在一起!"沈砚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在空旷的车厢里回荡,显得格外狰狞。
"我老板,"林晚说,语气没有任何波动,"他顺路送我。"
"顺路?"沈砚冷笑,那笑声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意,"他对你有意思,你看不出来?"
"那又怎么样?"林晚反问,声音轻飘飘的,却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沈砚心上。
"就算他对我有意思,跟你有什么关系?"
沈砚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是啊,有什么关系?
他们已经离婚了。
她去哪里,跟谁在一起,都跟他没关系。
可为什么,他的心这么疼?
"沈砚,"林晚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像是一把把刀子,精准地刺进他最柔软的地方,"我们已经离婚了。我去哪儿,跟谁在一起,都跟你没关系。"
"以后别打电话来了。"
电话挂断,只剩下忙音。
"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"
沈砚坐在车里,盯着手机屏幕,久久没有动。
她挂了他的电话。
她从来没有挂过他的电话。
三年来,不管他多晚打给她,不管他语气多冷淡,她都会接,都会温柔地问:"阿砚,怎么了?"
可现在,她说"以后别打电话来了"。
她说得这么轻松,这么自然,就像是在拒绝一个骚扰电话。
就像……他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沈砚把手机狠狠砸在副驾驶座上,双手捂住脸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。
明明是他不要她的。
明明是他说的"随你"。
明明是他三年来对她不闻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