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闱快到了吧,章谦的腿还没好吗?”
“回相爷,并未”
薛崇安捋着胡子摇摇头,“也对,伤筋动骨一百天,那就让他好好休息吧”
“是,属下告退”
那黑袍人的身影眨眼便消失在廊道之间后,薛崇安将银剪搁在石桌上,风吹得檐下的铜铃连响
片刻后,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开口道:
“殿下此次,不该如此莽撞”
话音刚落,廊下透出一片雾灰色云纹贡锦袍,环佩轻撞,行走间隐约透出的四爪龙暗纹彰示着来人尊贵的身份
是当朝靖王褚烬衡
靖王年轻的脸上此刻满是怨恨,“薛相!本王等不了了!江阁一旦事发,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捅到父皇那里,本王如何坐上那储君之位!”
他不顾薛崇安的脸色,又淬骂道:“都是那该死的裴峥颂!十九年前怎么不和他老子。。。”
“殿下慎言!!!”
薛崇安的声音猝然打断他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
靖王狰狞的面容一僵,显然没了之前的气焰
薛崇安却又恢复了那副和蔼模样,仿佛刚刚一瞬是褚烬衡的错觉
“殿下稍安勿躁,一个江阁,烧了就烧了也罢”
苍老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,“只是康隋的人,保不住了,江阁一毁,人活着便是给北苍王留把柄,留不得!”
靖王在薛崇安身侧左右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急切地开口:“可本王如何向西川那边交代!?节帅的人在本王的地盘上没了,他凭什么信任你我,再继续合作!?”
薛崇安转身又拿起那把剪刀,开始修剪下一盆枝桠:
“殿下息怒,康节帅要的是共谋大业,几个暗庄弃子罢了,孰轻孰重他自有分晓。”
褚烬衡见薛崇安心意已决,转身狠狠甩袖,动作间腰间环佩相撞叮咚
“罢了罢了!”
“事已至此,本王亲自手书一封,叫他自己清理门户,也算不拂西川的面子”
咔嚓一声,余枝滚落了一地,薛重安面前的那盆植株被修剪得规整
“王爷英明”
。。。。。。
应子绪瘫在椅子上,左手抵着额头,右手中扇子越摇越快,指挥着站在他面前,举着画像的画师们
“不是这个,下一个下一个!”
褚旻环着胸站在褚昭玥身侧,远远注视着应子绪眼花缭乱的样子,啧的一声
“他能行吗?”
褚大公子依旧谁都看不上的发出质问,微卷的发尾被他一甩身后
靠在门下的吴风戚往屋内瞥了一眼,微微勾起嘴角“他若不行,明日我便让全雍都的小姐们都知道,五大公子的名号,是他硬挤进去的”
“哈—”
褚昭玥实在不知吴风戚还有这样一面,忍不住掩唇轻笑
屋内应子绪仿佛是听见了此言,“嘭——”一声,拍案而起
“找到了!”
他欣喜若狂地对褚昭玥三人招手
“当真!”褚昭玥语调上扬
应子绪抄起桌子上的冷茶一饮而尽,连忙开口
“郡主请看这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