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不管那个梦是真是假,裴峥颂,都是如今破局的关键
褚昭玥一步步踩在还算健全的楼梯上,细碎灰烬脏污了她的浅色衣裙,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的焦糊气息,很是呛人
“王爷可曾来过这江心阁?”褚昭玥随口问道
半天不见身侧人应声,她才反应过来,恍然啊了一声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”,这江心阁本就是风月奢靡欢场,裴峥颂不会觉得她误会了吧
“未曾”,裴峥颂神色淡然无波,缓步避开倾倒的断木与焦黑梁柱,二人一同向内二楼深处走去
雕花窗棂焦裂弯折,案几器物烧得面目全非,破碎玉器、烧焦绸缎散落一地
褚昭玥往外探看,金吾卫兵卒已然在外巡守,他人应当不敢轻易踏入深处,转身细细打量周遭痕迹
二人一路行至楼阁二楼最内侧,相较别处的惨烈焚毁,这一面墙烧焦痕迹较淡,梁柱损毁也轻了不少,四处隐隐透着异样
裴峥颂眸光微凝,抬手拂去墙面表层浮灰与焦屑,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斑驳焦黑的墙砖,褚昭玥同样察觉出此处砖石纹路有异,这里的裂口太规整,不似天然焚毁所致
褚昭玥侧身偏头,眼神示意裴峥颂看向这里,刚想伸手去探,却一双大手拦住,裴峥颂摸向身侧抽出长刀,刀尖抵着墙面砖石,一寸寸划过
突然,刀尖一顿,显然刺入什么地方,二人相视一眼,裴峥颂握刀的手腕一翻
随着沉闷的“咔嚓——”一声
机括转动声缓缓响起,斑驳石壁缓缓向内挪开,一道幽深幽暗的暗室入口赫然显露在二人面前
暗门之内阴气扑面,与外面燥热焦闷截然不同,幽深漆黑,不见天光
褚昭玥率先踏进,袖子好像被人拉住,她回头看去,裴峥颂放开她的宽袖,走到她前面
“天已破晓”
褚昭玥看着他撂下这么一句话,便独身向前走着,不知怎么,又想起那个梦里,朝堂上,他也这样挡在自己面前
她抬手将耳侧碎发捋了捋,一同走入这片漆黑
走了约莫半刻,便到了一个不怎么宽阔的暗室,褚昭玥拧着眉,还是来晚了一步
暗室中被翻得乱七八糟,地上散落了不少纸张,大多被毁的只剩下一角,褚昭玥蹲下捡起一片,抖了抖上面的灰土,她拿起烛台上快燃尽的残烛照着,她依稀辨认出仅存字迹
“言?”
一旁的裴峥颂拿起一小瓷瓶递给她,褚昭玥将碎纸收好后接了过来,打开一看却是空的
“这是什么?”,说罢低头一闻后却不再出声
“这瓷瓶质地纹理不寻常见,像是为了保存特定的药物而制”,裴峥颂又补充道:“与那日郡主在刑部大牢中见的宫女身上搜出来的一样,应当是同种毒药”
褚昭玥心中的猜疑浮现,她彻底僵住了,喉舌有些许涩意
“王爷的意思是,这是同一种毒”
“极有可能”
得到回答后,褚昭玥拿着瓷瓶的手不自主的发颤,她嗅觉天生灵敏,尤其对药材,这瓷瓶中仍留存的药味,与她前世居于长公主府时,褚旻时常差人送来的调养汤药,味道如出一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