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夜确实有气。
他劝过她的。
看着她的手被人踩在脚下,留下月余不散的淤青。
看着酒液从她的脸侧滑过,而她无动于衷。
他出言拦过世子妃,嘲讽过赵王世子,在她心中又是什么?自作多情罢了。
甚至是多管闲事。
他确实对她有恨,但也没到报仇的时机。
*
林青鹤慌乱要躲开,却被祁琰一把攥住手腕。
她回头,却看见那人定定地看着她手背的淤青。
手腕被攥住的地方却越来越热。
她想抽开手腕,嘴里还说着:“我无事,祁将军快回吧。”
迎来的却是祁琰冷淡的带着薄怒的眼神。
而后被拽入内室。
内室的门被祁琰关好。
然后他拉着林青鹤,让她坐到床边。
他也不问林青鹤中药了没,药效怎么样,只是从袖中掏出瓷瓶。
将药膏细细揉在林青鹤的手背。
淤青被带着力道的指腹碾过,留下钝钝的、能忍受的痛。
林青鹤却觉得越发难熬。
“祁将军……”她摇头。
祁琰没理,他仔细上过药,然后才掏出帕子,接了水盆的水,细细擦拭干净他指骨分明的手。
而后他走了过来,高大的身影拢住床上的女史。
他弯腰凑到耳边:“林女史。”
有清浅的青盐与茶的香气。
“某刚刚洗漱过。”他说道,“上过药的手也已经洗净了。”
林青鹤意识有些朦胧,却在这些话间品出一丝不对劲。
她闷闷地从鼻腔发出一声短短的疑问:“嗯?”
水光潋滟的眸子再次抬起,看向那双深褐色的瞳仁。
祁琰没什么表情,她却不安起来,有热意从小腹升腾,连脊椎都麻痒起来。
“我不能自己来吗?”她问,虽然她已经觉得有些脱力了。
祁琰淡淡地扫了她一眼:“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就会有人来外面找赵王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
他仔细地看着她:“手还是嘴,林女史可以选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