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明在前不久的两个梦中,刚刚才暗自下定决心,决不与祁琰有任何床笫瓜葛的。
于是她咬了咬舌尖,让神思保持清明。
既然此人要同她鱼死网破,那么说什么话都无所谓。
畅快点骂出来拉倒。
于是林青鹤讽刺他:“赵王世子后院充盈,可是里面有多少是自愿跟着你的?”
“若陛下知道你还要秽乱后宫,前不久范才人案才发生啊,赵王世子。”
“世子蠢出升天,我们之间没有纸上之约,你如何定我为逃妾?”
“我最多下狱,世子你会有什么结局,我想你母亲更清楚。”
“蠢得连你爹妈都不想同你多说一句。”
赵王世子被引出几分怒气:“一个百户的女儿,懂什么啊,少拿我爹妈压我。”
“本世子想要便取,后院的女人,有哪个敢不听我的?”
而后他突然笑了:“林青鹤,你就拖延时间吧,药效拖得越久越烈,即使本世子不碰你,你这幅样子到殿前,该去死的是你。”
“对了,我前几日刚刚见过林百户啊。林青鹤你手段挺好,连祁将军都迷惑了?你爹是被祁将军的人暗中看着,可虽然不能让你爹在纳妾书上签字,本世子可以送聘礼啊。”
林青鹤松了口气,祁琰确实说到做到,庇佑了她的父亲。
他从怀中拿出一张礼单,上面居然有礼部的人的签字:“本世子把聘礼扔在你家门口了,你爹不要也没用,这张礼单是过了明路了。”
然后赵王世子敞开双臂,做了一个虚拢环抱的动作:“现在投怀送抱,还来得及,本世子替你把药解了,然后我们到殿前,同陛下分说清楚,本世子的后院还能给你留个位置。”
林青鹤翻了个白眼,如果祁琰在场,应该能第一次见到林青鹤这么生动的表情。
“你爹会‘感谢’你的,大孝子。”她阴阳怪气地说。
与此同时,她手暗自发力,瞄准了赵王世子,而后正准备一个流畅的抛物线砸过去。
若是一下砸不晕,袖中刀能够威胁他性命,让他不能胡作非为。
她自救的手段有千百种。
赵王世子却恍然不觉,他兀自开始宽衣解带,从扣子开始解起。
林青鹤正蓄势待发,在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门口却传来钝物敲击皮肉的声音,有人倒下。
而后门被轻而易举推开。
林青鹤有些草木皆兵,她警惕地看着门口,却看见祁琰。
祁将军没有带任何随从,他随手拖着那个昏死的侍卫,将他丢在地面。
“在宫中佩刀入室,死罪。”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。
而后他看了眼衣衫不整的赵王世子,毫不犹豫地用手背将此人一记敲晕。
再替他把解掉的扣子一一系好。
“带着匕首,衣衫不整秽乱宫纪。某替你系好了,别等会凭空污人清白。”他似乎在说着判词一般,将赵王世子和侍卫摆成两条并排的人。
林青鹤突然松了口气,那药力却猛地上来,她一阵晕眩,手脱力将妆奁掉在地上。
面前的祁琰在她眼中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,但是他身上的低沉的气息却明显到不可忽视。
他心情非常差。
祁琰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她:“林女史,要不是担心你用袖中刀,殿前把某牵连上,某懒得理这档子事。”
是……是吗?
林青鹤压着药力,她能感受那股热涌向四肢百骸,连眼前都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,心里连着小腹都一阵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