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亲戚在高年级。
也没有哪个庄园的猫头鹰,在节日前把镶银边的糖盒放到他面前。
在斯莱特林,这些空白本身就会被看见。
没有人需要大声嘲笑他。
一个停顿过久的目光。
一声很轻的笑。
一封信落到别人桌上时,故意投来的视线。
就已经足够。
汤姆像是没有察觉。
他低头读书。
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得很稳。
可是后来,那些最早拿他当笑话的人,很快都出了事。
一个学生的魔药论文被墨水浸透,字迹糊成一团。那人发誓自己昨晚明明把论文放在抽屉里。
另一个人在魔药课上当众念错配方,坩埚炸得满桌都是,脸上挂着绿色泡沫,整整一天都没能擦干净。
还有一个人夜里在走廊里摔了一跤,醒来时发现自己的书散了一地,书页间夹着一截冰冷的蛇蜕。
没有一件事能证明和汤姆·里德尔有关。
每一件都像意外。
可每一次,倒霉的都是刚刚轻视过他的人。
而每一次,汤姆都刚好知道结果。
他不解释。
他只让人记住后果。
画面再次一晃。
傍晚的走廊里,火把烧得很低。
一个斯莱特林男孩抱着书从图书馆方向走来。
他正是之前在公共休息室里提过那句话的人。
“里德尔是不是从来没有家人给他写信?”
当时他说得很轻,像随口开的玩笑。
可汤姆听见了。
男孩低头整理夹在书里的羊皮纸,没有注意到盔甲后面滑出了一条细小的黑蛇。
蛇贴着墙根,悄无声息地游到他脚边。
男孩低头的一瞬间,脸色骤然变了。
“什么东西——”
黑蛇猛地向前一窜。
它没有咬中他。
只是擦着他的手腕掠过去。
可那已经足够。
男孩尖叫着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盔甲。铁片砸在石地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