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夜里,瑟拉菲娜没有睡好。
雨声落在斯莱特林地窖外的湖水里,沉闷、细密,像有无数根极轻的手指在敲窗。
她醒过一次。
不是被梦惊醒。
而是袖口内侧那枚旧银扣贴着手腕,传来一点很淡的暖意。
那暖意太轻,像一句从很远的地方留下来的“别怕”。
瑟拉菲娜睁着眼,看了一会儿床幔上的暗纹。
小箱子就在床边。
黑色日记被三道咒语锁在里面。
可她知道,锁住它,不等于忘记它。
昨晚那个模糊的墨色轮廓仍然停在她脑海里。
看不清脸。
却有声音。
温和、克制、耐心。
也危险。
她最终还是坐了起来。
不是因为想念。
她这样告诉自己。
只是因为有些问题不问清楚,就会一直留在那里。
她打开箱子,取出黑色日记。
纸页空白。
她蘸墨,写下:
【你还在吗?】
这一次,回应来得很快。
【我一直在。】
瑟拉菲娜看着那行字,指尖微微停了一下。
【这句话听起来不像安慰。】
【那就不要把它当作安慰。】
她轻轻抿了抿唇。
这才像他。
她写:
【你昨晚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。】
纸页安静了一会儿。
然后,黑色字迹一点点浮现。
【你一直没有问。】
瑟拉菲娜握紧羽毛笔。
【现在问。】
这一回,墨迹停得更久。
像纸页另一端的人终于决定放下一枚棋子。
【汤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