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幔内的雨声变远。
黑色墨迹从纸页上浮起,先凝成一道很淡的轮廓。
她看不清脸。
只能看见肩线、校袍、模糊的手指。
那道影子很淡,淡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烛光吹散。
瑟拉菲娜猛地握住魔杖。
那道影子没有靠近。
只是站在一步之外。
墨色在空气中轻轻晃动,像还没有完全学会怎样成为一个人。
然后,她听见了声音。
低而清晰,带着少年人的克制。
“别紧张。”
瑟拉菲娜的手没有松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只是让谈话容易一点。”
“我看不见你。”
“现在还不能。”
“是我不能,还是你不能?”
影子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汤姆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你总是问得很准。”
这不是回答。
瑟拉菲娜更确定了这一点。
他没有向前。
没有催促。
也没有像那些急着证明自己无害的人一样解释太多。
这种克制本身,就像另一种精心修饰过的礼貌。
“你今天碰到了旧物。”他说。
“训练场的栏杆?”
“你写到它的时候,停了很久。”
“所以你一直在观察我。”
“我在听你。”汤姆的声音很温和,“观察听起来太冷了。”
“但更准确。”
“也许。”
他承认得太自然,反而让人没法继续追问。
那道模糊影子低了低头,像是看向她袖口的位置。
“你身上还有另一种回响。”
瑟拉菲娜的指尖碰到袖口内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