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然后,是一个少年模糊的侧影。
黑发。
苍白的脸。
看不清具体五官,却能感觉到那种过分安静、过分优雅的注视。
那影子只存在于纸页上。
像被封在墨水中的倒影。
瑟拉菲娜·塞尔温的呼吸轻了一瞬。
下一刻,字迹在少年影子旁慢慢浮现。
【晚上好,塞尔温小姐。】
她终于握紧羽毛笔。
【这是你?】
墨水里的少年影子似乎微微低头。
新的字迹浮现:
【只是一个更方便你理解的样子。】
【你不是一本日记。】
【我从没说过我是。】
床幔外,潘西·帕金森忽然翻了个身。
木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瑟拉菲娜·塞尔温的手指立刻压住纸页边缘。
纸上的少年影子没有惊慌。
相反,他像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,只安静地垂下眼。
下一秒,墨影散开,所有字迹也跟着消失。
日记重新变成一页空白。
潘西·帕金森含糊地问了一句:
“瑟拉菲娜……你还没睡?”
“马上。”瑟拉菲娜·塞尔温低声回答。
寝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很久之后,纸页上才再次浮现出一行字。
【不用担心。】
【她看不见我。】
瑟拉菲娜·塞尔温盯着那行字。
【为什么?】
【因为现在,我只属于持有我的人。】
瑟拉菲娜·塞尔温的眼神冷了些。
【属于这个词,用得太早了。】
纸页静了一瞬。
【我只是借用了规则。】
【你很擅长把规则说得像誓言。】
【而你很擅长拆穿不合适的词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