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水再次缓缓聚拢。
那个少年侧影重新浮现。
只是很淡,比刚才更像一片被水浸开的墨。
瑟拉菲娜·塞尔温看着那道影子。
心底那点寒意没有扩大。
反而变得更清晰。
更具体。
像之前一直藏在纸页背后的东西,终于露出了一截衣角。
她写:
【汤姆,你到底是什么?】
墨水里的少年影子安静地停在那里。
很久以后,字迹才缓缓浮现。
【一个被留下的人。】
不是被遗忘的人。
是被留下的人。
瑟拉菲娜·塞尔温注意到了这个变化。
她正要继续写,新的字迹却慢慢浮出来。
【你比我想象中更谨慎。】
【谨慎的人不会继续和你交谈。】
【不。】
【真正谨慎的人,会在毁掉一件东西之前,先弄清楚它的价值。】
瑟拉菲娜·塞尔温停住。
这句话说得太贴近她的判断。
不是冒犯,也不是恭维。
更像是准确地替她说出了她自己不愿承认的理由。
她写:
【你在试图让我相信,我保留你是正确的。】
【我在陈述你已经做出的选择。】
【我没有选择你。】
墨水里的少年影子静了一瞬。
【但你选择了不交出我。】
瑟拉菲娜·塞尔温没有立刻写字。
这句话依旧很准。
准得让人不快。
纸页上的字继续浮现:
【教授们会判断我该不该被销毁。】
【你的伯父会判断我是否危及塞尔温家族。】
【邓布利多会判断我是否应该被学生触碰。】
【只有你,塞尔温小姐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