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记得吗?你第一次跟我说‘别靠近我’的时候,我想,这个人好冷,像一座冰山。”
顾沉走到她身边,和她并肩站着。
“现在呢?”他问。
苏念转过头,看着他。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了许多。他的眼睛里有星星的倒影,亮亮的,暖暖的。
“现在,”苏念笑了,“冰山化了。”
顾沉伸出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苏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的蛋糕。”
苏念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第一天。你做的那个蛋糕。”顾沉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,“我掰了一块,站在厨房里吃的。很甜。我很久没有吃过那么甜的东西了。”
苏念的眼眶又热了。她把脸埋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,觉得这一刻,全世界的声音都不如这个声音好听。
“顾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蛋糕。”
“不用每天。”
“那你想吃的时候我就做。”
“好。”
“肉桂卷,少放糖。”
“好。”
“牛奶原味。”
“好。”
“猫灯每天晚上都要开。”
“好。”
苏念从他胸口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顾沉,你什么时候学会说‘好’的?你以前只会说‘嗯’。”
顾沉看着她,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
苏念笑了,踮起脚尖,在他嘴角亲了一下。
两个人牵着手,走回了屋里。
客厅里,那架三角钢琴的琴盖掀开着,琴键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苏念走过去,坐下来,手指放在琴键上。她不会弹琴,只会弹《小星星》——顾沉教她的,一只手弹,单薄的旋律,像孩子的歌。
“哆哆嗦嗦啦啦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