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盏猫灯,你怎么从顾宅带出来的?它不是一直在你床头柜上吗?”
顾沉的耳尖红了。
“我让老周偷偷拿的。”
苏念笑了,笑得弯了腰。
“你让老周偷偷拿的?你堂堂顾氏集团CEO,让老周偷偷拿一盏灯?”
“那盏灯很重要。”顾沉的耳尖更红了,“是你买的。”
苏念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她看着那盏猫灯,暖黄色的光在聚光灯下显得有些微弱,但那种温暖是无法被任何强光掩盖的。就像顾沉这个人——他可能不会说很多甜言蜜语,不会做很多浪漫的事,但他会在你发烧的时候守一整夜,会在你被冤枉的时候说“我的女人不需要证据”,会偷偷学三个月设计一枚戒指,会让老周偷偷拿一盏灯,只因为“是你买的”。
苏念走过去,拿起那盏猫灯,抱在怀里。
“顾沉,这盏灯,以后放在我们的卧室。”
“好。”
“每天晚上都要开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准再反锁门。”
顾沉看着她,笑了。
“好。”
苏念抱着猫灯,戴着那枚戒指,站在聚光灯下,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。不是因为戒指有多贵,不是因为场面有多大,而是因为给她戴上戒指的那个人,是顾沉。
是那个怕黑却不肯开灯的人,是那个嘴上说“别靠近我”却偷偷吃她蛋糕的人,是那个守了她一夜说“我在”的人,是那个说“我的商业机密没有你重要”的人,是那个在机场抱着雏菊说“老婆”的人,是那个跪在病房水泥地板上说“没有你活不下去”的人。
苏念走到顾沉面前,踮起脚尖,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顾沉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”他问。
“真的。”苏念笑着点头。
顾沉把她抱了起来,在聚光灯下转了一圈。苏念吓得抱紧了他的脖子,猫灯差点从手里飞出去,她一边笑一边喊:“顾沉!放我下来!灯!灯要掉了!”
顾沉把她放下来,但没有松手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“苏念,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没有放弃我。”
苏念看着他,看着他眼睛里的光,看着他嘴角的笑,看着他锁骨上那颗浅蓝色的星星。
“顾沉,谢谢你让我找到归途。”
两个人站在聚光灯下,抱着那盏猫灯,十指相扣,像两棵根系缠绕在一起的树,经历了风雨、雷电、干旱、洪涝,终于长成了彼此依靠的样子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,天空很蓝,风很轻。
老周在家里的厨房里准备晚饭,阿姨在帮忙打下手。陆景深收到了顾沉发来的消息,笑着回复了一句“恭喜”。顾瑶在办公室里对着手机尖叫,把同事吓了一跳。
而苏念和顾沉,站在那束聚光灯下,谁也不舍得先松手。
猫灯亮着。
戒指亮着。
两颗心,也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