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捂住了嘴。
展台下面是一个玻璃柜,玻璃柜里展示着一枚戒指——不是《归途》,是另一枚。戒圈是铂金的,镶嵌着一颗浅蓝色的托帕石,和她的《归途》用的同一颗矿源的石头。戒托的设计灵感来自钢琴的琴键,黑白交替的纹路藏在戒圈内侧,和《归途》如出一辙,但又不完全一样——这枚戒指的戒圈上刻着一行字,不是“Imhere”,而是“Always”。
在戒指的旁边,还放着一样东西——那盏猫灯。暖黄色的,造型是一只胖乎乎的猫,憨态可掬。灯亮着,光晕笼罩着那枚戒指,把浅蓝色的托帕石照得像一颗小小的、不会熄灭的星。
“这枚戒指,是我设计的。”顾沉说,“在你设计《归途》的时候,我偷偷设计了这一枚。我想把它送给你,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。”
他从玻璃柜里取出那枚戒指,走到苏念面前。
大厅里很安静,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“苏念,我今天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契约,不是为了交易,不是为了应付任何人。”顾沉单膝跪了下来,举着那枚戒指,看着她的眼睛,“是因为我爱你。是因为没有你,我活不下去。是因为我想和你过一辈子,每一天都过。是——”
苏念的眼泪终于决堤了。她哭着笑着,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
“顾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话好多。”
顾沉愣了一下。
苏念伸出手,手指在他面前展开。
“给我戴上。”
顾沉看着她,看着她的眼泪,看着她伸出来的手,看着她无名指上那枚他之前送的求婚戒指——她没有摘,一直戴着。他低下头,把那枚新的戒指戴在她手上。铂金戒圈滑过她的无名指,和之前那枚并排靠在一起,一枚是“Imhere”,一枚是“Always”,像两句对话,一句是承诺,一句是回应。
苏念举起手,对着聚光灯看。浅蓝色的托帕石在光线下折射出温柔的光,和那盏猫灯的暖黄色交相辉映,美得不像真的。
“起来。”苏念伸手拉他。
顾沉站起来,苏念扑进他怀里,把脸埋在他胸口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什么时候设计的?”她闷闷地问。
“你设计《归途》的时候。”
“你怎么会设计戒指?”
“偷偷学的。”
“学了多久?”
“三个月。”
苏念从他胸口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鼻尖红红的,嘴唇在发抖,但她在笑。
“顾沉,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笨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笨死了。”苏念哭着笑着,“你学了三个月,就为了设计一枚戒指?你花那么多时间、那么多精力,就为了这个?”
顾沉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。
“为了你,值得。”
苏念踮起脚尖,吻住了他。
聚光灯打在两个人身上,照亮了他们的轮廓,照亮了那枚戒指,照亮了那盏猫灯。大厅里响起了掌声——那些人,CEO、评委主席、工作人员,所有人都在鼓掌。有人吹口哨,有人抹眼泪,有人举着手机拍照。
但苏念什么都听不到。她只听到顾沉的心跳,和她自己的心跳,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,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二重奏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苏念才松开他。
“顾沉,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