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咲面上不甘不愿应和,心里骂骂咧咧。
而罪魁祸首千手扉间自然被拉出来再次鞭尸。
——都怪死白毛!
…………
禁足令下达的那一刻,时咲觉得自己的灵魂都灰败了几分。而远在千手族地,另一个灵魂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千手绯羽盘腿坐在菜地里,手里捏着朵从菜园里薅来的菜花,正一片一片地往下揪花瓣。
“晓晓。”
“病秧子。”
“晓晓。”
“病秧子。”
手里那朵花已经秃了大半,但某人的心结半点没解。绯羽绷着脸把花扔到一边,又从旁边的菜畦边上薅了一朵新的。
“晓晓。”
“病秧子。”
“晓晓。”
绯羽把最后几片花瓣一口气全薅了下来,往空中一撒,花瓣飘飘扬扬地落下来,一些落在她的红发上,一些落在她盘着的腿上。
绯羽盯着那些花瓣看了三秒钟,双手捂脸,发出一声充满痛苦而低沉的呻吟。
“啊——”
完了。
完了完了完了。
绯羽觉得自己完蛋了。
从祭典回来到现在,她的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。灯火阑珊下,那个叫“晓晓”的姑娘抬起头,露出一张清丽温柔的脸,冲她浅浅一笑。
然后那张脸就变成了时咲。
军师时咲用着那张清丽的脸恶魔低语:“憨憨,想不到你还有自恋情节,啧啧。”
——啊!!!!!
绯羽抱着脑袋,整个人往前一栽,额头抵在膝盖上,缩成了一团红色的球,在地上滚来滚去。
她不是自恋。
她真的不是。
她喜欢“晓晓”的时候,不知道那是时咲。她觉得“晓晓”好可爱好温柔好想保护她的时候——她真的不知道那是时咲!
谁能想到那是时咲?!
谁能想到那个病恹恹的军师,换了一张脸之后能变成那种画风?!
那含羞带怯的眼神,那怯生生揪着她衣角的小动作,被夸了之后微微泛红的脸颊——那怎么可能是时咲?!
绯羽坐直身,一面麻木看着前方:“我爱上一个人。那个人是我半身捏出来的假脸。那张假脸背后的真实身份是我的半身。我的半身和我是一个人又不是一个人。所以——我爱上了我自己?”
沉默。
绯羽望天,怎么会这样呢?她明明是个正常人。虽然穿越之前她确实有点自拍成瘾、朋友圈精修图能修半小时、对着镜子能自言自语十分钟……但她坚信那不是自恋!那是当代年轻人的基本素养!
她不会真的喜欢上自己吧?
不对,她喜欢的是“晓晓”,不是“时咲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