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屿脚步顿住,漆黑的眼瞳被她的脸占满。
她闭着眼睛,面色通红,呼出的热气打在他脸上,一阵又一阵。
视线下移,她的唇被烧出血色,隐约可见白色纹路,有些干涩。
很巧地,她的舌头伸出来舔了下唇,白色纹路完全消失,鲜艳的红唇被光线反射出透明水痕,若隐若现,娇艳欲滴。
陈清屿喉结滚动,呼吸渐慢,眼神迷离,瞳色浓如墨。
几乎是身体本能反应,他半敛起眼帘,微微偏头,唇往下探。
双唇即将碰到,她的气息从未如此强烈过。
那只攥着他衣领的手收得极紧,像在引诱他继续往下。
他也不想挣开,顺着她的力量俯下身。
忽然,陈清屿抬起眼眸,朦胧感散去,眼里多了几分清明。
他迅速把言微放到床上,给她盖好被子,自己去窗边冷静了。
支撑她的力量突然没有了,言微一瞬慌乱,把被子当成替代品,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,只露个头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陈清屿的声音从床尾传来,“能自己量体温吗?”
言微意识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,但没动。
过了一会,她感觉到陈清屿走了过来,弯下腰,将凉凉的体温枪抵在她的额头。
她的脸烧得通红,额上沾着汗湿的碎发,眼睛闭着,睫毛微微发抖,像个受伤的小兔子。
屏幕变成高烧的红色,38。9度。
他轻蹙了下眉。
言微断断续续听到叮呤的细响,对方动作很轻,放个玻璃杯都小心翼翼。
言微躺下来,头晕好多了。
她开始回想——
刚刚是陈清屿抱她上床的吗?
她浑身是汗,他肯定很嫌弃……
太丢脸了,以后怎么见面……
话说回来,她给赵朗打电话,为什么是陈清屿接的?
对了,赵朗好像说过,他跟陈清屿一个房间。
“先喝药,喝完再睡。”
言微余光看到,陈清屿用手试了试水温,确认没问题才递过来。
她身上像灌了铅,怎么也动不了。
“我扶你起来?”
像是为了不给她造成压力,陈清屿嗓音落得很低。
“抱歉,不方便。”
言微的理智回来了。
眼前这个人不是朋友,不是室友,而是一个并不熟悉的男人。
“如果你知道明礼娴在哪,能不能麻烦帮我叫她回来?”
空气静默了一瞬。
“找过了,她在路上。”
陈清屿将装了药水的纸杯放在床头柜上,自己走远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