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接通的一瞬间,她如释重负,一口气说道:“赵朗,我发烧了,退烧药在前台,能不能帮我拿一下?3509。”
那边静了一秒,“好。”
挂电话后,言微晕乎乎地平躺在床上。
赵朗平日里声音有棱有角,硬朗得很,今天怎么走低沉路线了。
想着想着,言微又睡着了。
她实在太困了。
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,吵醒了她。
虽然只有几分钟,她睡得安稳,身上也有了些力气。
言微赤脚走上地毯,一路手扶着墙,身体软绵绵的,左摇右晃。
她推开门,抬起眼,人清醒了几分。
门外人是陈清屿。
他上身套了件纯白短袖,灰色休闲裤拉扯出笔直的长腿。湿湿的碎发垂在额前,周身弥漫着沐浴后洁净微凉的气息。
陈清屿的目光略显惊讶,浅淡的瞳色渐深了些许。
他的视野里——
言微手趴在门上,脸颊闷热潮红,胸前的睡衣汗湿了一片,紧贴皮肤,隐约显出肉色,睡裙下摆是两条光洁白嫩的小腿和白玉赤足。
“你找明礼娴吗?”言微下意识问。
陈清屿注意到门上小手轻微发抖,伸手抵住门。
言微只开了一半门,如果没人抵着,又厚又重的房门就会自动关上。
“来给你送药。”陈清屿另一只手把外卖袋子递了过去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言微接过药,人有点懵。
“电话我接的。”陈清屿有意无意往门里看了一眼,“你室友呢?”
“不知道,没联系上。”言微腿发软,站不住了,整个人侧靠着墙,虚弱又匆忙道,“谢谢药,我要休息了。”
她要关门,他抵门的力气却一点没松。
“站不住的话,我帮你。”
“太麻烦了吧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
言微脑袋无比沉重,什么都不想思考,手松开门,任由他进来了。
房间里的窗帘完全拉上,光线昏暗,空间封闭,弥漫着淡淡的汗味。
言微走到一半,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,身体失去支撑,倒了下去。
半梦半醒间,她感觉自己撞上一个宽厚的胸膛。
潜意识里大概知道,是陈清屿接住了她。
他怀里的气息很好闻,冰冰凉凉的,带了一缕淡淡的清冽香。
柔软的指腹接触到她烫人的皮肤,似有股力量全方位支撑自己,很安心,身体自然而然放松下来。
有人在叫她的名字,声音越来越远。
她的手想找个着力点,无意识乱摸。
没察觉到,贴在自己胳膊上的指腹也跟着紧了紧。
摸索半天,像是找到了什么,言微一把握紧,猛地一拽。
陈清屿横抱着言微,正往床上走,毫无防备地,衣服领口连同脑袋被她拉到咫尺之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