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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辰（第2页）

五分钟。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数字。太短，显得敷衍；太长，又显得刻意。五分钟，恰好是寒暄与深谈之间的临界点。选择这个时长的人，一定对沟通节奏有着精准的把控。

“什么事务？”

“股权方面的。”司马辰的回答滴水不漏，“当时公司正在筹划一个收购项目，她作为股东有知情权。”

林晚舟盯着他的眼睛：“她同意那个收购项目吗？”

沉默。

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。林晚舟数着秒数：三秒，五秒，七秒。司马辰的表情依然平静，但他的瞳孔在她说出“同意”两个字的瞬间轻微收缩了一下。那是愤怒的痕迹，是失望的印记，是某种被压抑已久的情绪在潜意识层面的泄露。

“苏晴女士有自己的想法。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中多了一丝微妙的苦涩，“她是个很坚持原则的人。有些项目，她不认可就是不认可，不会因为对方是公司高层就改变立场。”

林晚舟在心里快速分析这句话的含义：苏晴否决了某个收购项目。司马辰对这个否决有意见。两人因此产生矛盾。而矛盾，往往是动机的前奏。

动机成立。

她继续追问：“您和她曾经是恋人关系？”

这是一个敏感的问题。在审讯中，敏感问题往往能触发最真实的反应。因为当一个人的心理防线被触及核心时，他的所有伪装都会在瞬间崩塌。

司马辰的笑容僵了一瞬。那一瞬极其短暂，但林晚舟看到了。那是一种被触及痛处后的本能反应，随后被更完美的笑容覆盖。但那一瞬间的裂缝已经足够了。裂缝意味着脆弱，脆弱意味着可以突破。

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他的语气云淡风轻，“我们分手后一直是工作伙伴，仅此而已。”

林晚舟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在心理学的范畴里，过分详细的解释往往意味着掩饰。如果司马辰真的对过去释然，他只需要简单的一句“曾经是”就够了。但他选择用“很久以前”“分手后”“仅此而已”这些词汇来限定和修饰，这恰恰暴露了他内心的在意。

他还在意那段感情。或者更准确地说，他还在意那段感情带来的后果。

林晚舟在笔记本上又写下两个字：执念。

审讯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。司马辰的回答始终滴水不漏，林晚舟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突破。但她并不沮丧。

有时候，审讯的目的不是获取口供，而是观察。观察一个人的应对模式，观察他在压力下的真实反应，观察那些隐藏在语言之下的潜台词。口供可以编造，但行为模式很难改变。一个人的微表情、肢体语言、停顿方式，往往比他说的话更能说明问题。

她站起身，示意审讯结束。司马辰也站起来，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。那个动作太过熟练，熟练到像是排练过无数遍。

“林警官，我可以走了吗？”他问，语气平和。

“可以。”林晚舟点点头，“感谢您的配合。”

司马辰朝她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向门口。经过她身边的时候，他忽然停下脚步，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
那一眼很特别。不是审视，不是挑衅，而是某种更加复杂的东西。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踏入陷阱的猎物，又像是在看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。

“林警官，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林晚舟挑眉：“请说。”

“我见过很多像您这样的人。”司马辰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意味，“充满正义感，眼里容不得沙子。这种品质很珍贵，但也很危险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