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人做的。”顾长晏剪下一枝开得最好的月见草,插进窗台边的空陶罐里,语气淡淡的,“我只会吃。”
姜禾松了口气,这才对。
她实在想象不出顾长晏站在灶台前,洗手做羹汤的样子,这两者不是可以同时出现的存在。
她把手心里剩下的糕点小心包好,塞进袖子里。抬头看见顾长晏正弯腰拔一株杂草,动作笨拙,手指被草茎勒出一道红痕。
“你不会拔草就别拔了。”姜禾走过去,蹲下来,三两下把那株草连根起了,“这是荠菜,不是草。留着能吃。”
顾长晏低头看了看那株“草”,又看了看她,没反驳。
两个人蹲在花丛边,一个拔草,一个递剪子,谁都没再提“和好”的事。风吹过来,月见草的清甜和荷花酥的余味混在一起,把院子里那股药味儿冲淡了不少。
过了好一会儿,顾长晏忽然说:“今天沈窕来过了?”
姜禾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问你为什么没去。我说你摔了。”姜禾把一株杂草丢进簸箕里,语气尽量平淡,“她信了。”
顾长晏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问。
姜禾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下文,心里那根弦反而绷得更紧了。她以为他会解释点什么,比如为什么跟沈窕走那么近,比如那天在街上他看沈窕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。可他什么都没说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拔草,好像这件事根本不值得提。
姜禾忽然觉得很没意思。
她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向顾长晏走了过去,递给他一个瓷的小白瓶。
“这是什么?”顾长晏疑惑的盯着这个白瓶,好像很诧异。
姜禾扔进他怀里,没好气道:
“消肿的。”
怎么就这么身娇肉贵,扇了两巴掌而已,居然就肿了,她腹诽道。
她刚准备转身,就被人抓住双臂抱进怀里,姜禾头埋在顾长晏颈窝,人还没反应过来,又被拉开了。
“谢谢。”
这一顿操作真是弄得姜禾有些语塞了,她转身就往屋里走,急急忙忙的,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。
门帘落下来,把院子隔成两半。
顾长晏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瓶,又看了看窗台上那罐月见草。
他嘴角弯了一下,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
风吹过来,一朵月见草的花瓣落在他手背上,他没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