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箭!”
一时数箭齐发,破空之声此起彼伏,每个人都恨不得将她射成筛子,谁想空中似乎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将这些箭齐齐拦下,十余支箭悉数定在半空中。
“家主抱恙在身,”褚恣轻轻一笑,“长公子这是要滥用私刑?”
陵琮气到跳脚:“你是什么东西?也敢管到本公子的头上?”
使君十分尴尬,长生巅贵客头一遭登门,竟让人撞见内斗家丑,使君疯狂向陵琮使眼色:“长公子,这位是长生巅的贵客。”
陵琮气焰依旧颇高:“你既是个外人,也配管我们陵氏的事?”
“陵氏的家事我自然没兴趣管,”褚恣笑道,谎话张口就来,“奈何这位段姑娘是我在凡间的旧识,她有不平,我自然应出手相助。”
她指尖轻轻一转,那些定在空中的箭羽调转方向,箭头对准陵琮:“长公子要与我比试一下箭术吗?”
说罢食指轻轻朝陵琮一点,数支利箭纷纷朝陵琮而去,一时间陵氏子弟纷纷作鸟兽散,陵琮反应太慢,一支箭直直射中他的衣摆没入灵石砖下,箭声铮鸣。
毕竟是在陵氏,褚恣不能登人家的门还伤人性命,只做小惩大诫,陵琮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废物。
阿瑕冷眼旁观了这位高高在上的长公子的笑柄,对褚恣起了极大的兴趣,只听她转头对内使君笑笑:“听闻你们家主有恙在身,使君上要照顾家主,下要看管这些陵氏子弟,真是费心了。”
内使君脸色本来极为难看,正要发作,听她这样一讲,讪讪地笑了笑,便赶紧招手让阿瑕过来:“这位贵客既是你故交,你好好接待贵客,别丢了陵氏的脸面!”
连下人都敢对阿瑕呼来喝去,看来她在陵氏过得相当艰难。
阿瑕跟着褚恣来到隐蔽处,终于站定,她衣衫单薄,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,偏偏站得笔直,一双眼睛又黑又亮,藏着漠然的狠意:“贵客出手相助,阿瑕很是感激,但我与贵客从未相识,贵客找我所求何事?”
褚恣说明来意:“我途经晋国,遇到一处禁术所化阵法,特来请段姑娘解阵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阿瑕皱眉,不大想给自己惹上麻烦,正要转身离开,却被褚恣叫住:“会与不会,看过方知。”
褚恣振振有词:“段姑娘,你是陵氏这百年来最有天分的符修,难道甘心就此埋没吗?”
“那我还能去何处!”戳到痛处阿瑕声音骤然拔高,脸上扯出一丝苦笑。
她有什么办法!
她自认天分颇高,不甘埋没于凡尘碌碌一生,也想入了仙门后一举扬名带母亲扬眉吐气,可是陵氏不肯教授她符篆一术,任她被陵琮欺凌自生自灭。
褚恣莞尔一笑:“去瀛洲海市,瀛洲海市可以给你陵氏早已失传的符修秘籍,以你的天分自学成才扬名立万不在话下。”
阿瑕心念一动:“我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?”
“我说过了,我想请你帮忙解阵,我的朋友被困在锁灵阵中。”褚恣道,“我是连氏少主,你若帮我这一回,算连氏欠下你的人情,你拿着我的信物入瀛洲海市,不需要再额外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“就这?”阿瑕不大相信,先前褚恣说禁术,她还以为是多棘手的阵法,结果竟是小小的锁灵阵?
“还有,”褚恣添了一句,“我记得每个家主掌门都有一样东西,存放的位置应当不算隐秘,你去帮我寻来。”
“然后,你随我一起,下山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