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!就算惹了,道歉不就完了?我看这姑娘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啊!”
说着,他洗了手,从砂锅里盛了汤出来。
“我那个……”赵霁舟摸摸后脑勺,“我没跟她说,咱俩的关系,你……别说漏嘴了。”
谢云回头看他,“哼”了一声:“我不!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谎言去圆,累不累啊?不知道真诚才是必杀技吗?再说,咱们俩的关系有那么见不得人嘛?”
赵霁舟吸了口气,说:“你不懂!太真诚会把她吓跑的!”
谢云不以为意:“我不懂你在想什么!谎话说多了,人就不跑了?”
说着,他把托盘端给了赵霁舟,里面放了两碗汤。
“去吧!还能瞒一辈子不成?平时挺精明一个人,怎么这会儿犯糊涂了!”
赵霁舟接过来,抿了抿唇,端着盘子就出了门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谢云看得直笑。
赵霁舟进屋一愣,看见时萱坐在茶桌旁的长条凳上,像是要走的样子。
他有点慌,说:“你怎么坐那儿?来这边坐。”
好在时萱听了他的话站起来,从善如流地坐到了四方桌前。
赵霁舟坐到她对面,端了一碗汤给她。
时萱问:“谢老板坐哪儿?”
赵霁舟不解。
“只有两张椅子啊?”时萱说,“这不是他家吗?”
“哦,”赵霁舟拿起勺子搅了搅汤,“这确实是他家,平时没什么人来。只有我偶尔会和他一起吃饭,所以就两把椅子。今天……这顿饭是特意给咱俩做的,他吃过了。”
时萱闻言,点点头,不再说什么。
赵霁舟赶紧说:“快喝汤吧,我听你的声音不对,是感冒了?”
时萱闻着味,就笑了:“应该前两天喝,现在肯定好了。”
碗里是赵霁舟的独门配方“感冒汤”。
“现在喝也不晚。”赵霁舟说。
时萱笑,低头喝一勺汤。
最近气温突降,好多同学都感冒了,一个教室里呆着,她也在所难免。虽然有“汤谱”,但是她懒得开火。自限性疾病随它去好了。
赵霁舟见她神色如常,斟酌着开口道:“我之前没给你说实话,其实谢老板是我表哥。这里除了是他家,也是他的饭馆……”
这话让时萱有些好奇,这个地方也不像饭馆啊?
赵霁舟解释:“这个院子是他住的地方。咱们进来的地方,那个影壁西边,还有个院子,在那里开了私房菜馆,每个月固定几桌饭,所以平时没什么生意。还有……你之前去过的宴山也是他的……”
赵霁舟说完,快速瞟了一眼时萱。
她点点头,好像一点也不吃惊,让赵霁舟有点摸不准她的想法。
“那这个私房菜馆是不是叫宴水?”
赵霁舟诧异:“你也听说过?”
宴山生意做得太大,谢云嫌累。赵霁舟特意给他搞了这么个创意菜馆,主打一个小众、稀缺、限量供应,所以来的食客除了老饕,就是追求与众不同的人。当然,他有时候也会带人来谈生意。
想不到时萱也知道。
谁知时萱摇摇头,说:“我不知道,但是那里写着呢!”
赵霁舟随着她手指的地方去看,一时无语。
那里是宴水刚开张的时候,谢云憋了几天想出来的对联,特意找“大师”书写裱糊起来。
宴山宴水宴天下,
待君待客待四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