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时萱自己很满意上课的内容,但是看反应,好像不太符合大众的“口味”。她有点后悔,早知道按着江子峻的方法来了,中规中矩绝对不会出错。后来一想,那样也挺没意思的。于是放平心态,顺其自然。
赵霁舟听她讲着“二次就业”的经历,问:“他们后来怎么决定请你去讲课的?”
“可能是因为有一些学生想要继续听我的课吧?”
赵霁舟也是这么想的,考研辅导班最看重的还是招生率。
“你来上课了,那小胖子帮你看店,他怎么上课?”
时萱笑了,说:“什么小胖子?人家有名字,叫胡毅鑫。”
赵霁舟耸耸肩。
时萱接着说:“袁星辰那里收费挺贵的。胡毅鑫家境一般,负担不起。他帮我看店,我给他上课,正好两全其美。”
赵霁舟心想:这安排倒是合情合理,那小伙子看起傻乎乎的,人还不错。
一阵秋风吹过,他打了个喷嚏,时萱趁机问:“天怪冷的,咱们这是去哪?”
他们已经走了快一刻钟了,时萱也没认出这是去哪里的路。
赵霁舟揉了揉鼻子,站定,说:“到了,我请你吃面。”
时萱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民居,刷着桐油的朱漆门,一对六棱形门簪探出檐角鎏金的椒图兽首衔着铜环,还有青石鼓墩雕刻着缠枝莲的门墩。
整个宅子和大门一样透着低调的奢华,可想住在其中的主人的身份。
时萱歪头看了一会儿,问:“这不会就是谢记餐馆吧?”
赵霁舟摸摸鼻子,“嗯”了一声,接着熟门熟路地推门进去,带她穿过影壁,进到其中一个门里。
天色全黑了,时萱看不清周围状况,只看见不远的房间里散发着温暖的光。一个身材魁梧,比赵霁舟还要高半个头的壮汉,笑眯眯的站在正房的门口,那样子是在等他们。
“时萱你好!欢迎来做客!”
他对着时萱伸出右手,彬彬有礼,脸上带着和气,让人心生好感。
时萱回握住他的手,说:“久仰大名,谢老板!”
谢云闻言,偷瞄了一眼赵霁舟,见他满脸不自在,笑得更深了。
赵霁舟挠挠头,掩盖住尴尬,含糊地说:“快进屋吧,我都快冻死了。”
“呵呵,谁让你这个天耍帅,穿个风衣。”
谢云说着,打开房门,让他俩进屋。
“我这不是刚下飞机吗!”
时萱听了这话,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。
谢云见状,说:“正好我煮了汤,你们先喝着,我去下面条。”
赵霁舟点头,对时萱说:“我去端汤,你先坐会儿,洗手间在那边。”
他指了地方,就和谢云去了厨房。
一下子,屋子里就只剩时萱一个了。
她打量起这个客餐厅一体的房间,面积大,很敞亮。靠墙有张大茶桌,放满了各种茶具。另一边靠窗下摆了一张四方桌,却只配了两把椅子。旁边还有个仿明式的大书架,但没摆几本书,倒像是和博古架,杂七杂八的小玩意随意放着。还摆着好些照片。时萱瞧着其中一张好像有赵霁舟。
她走进看,果然是他。和谢云两个并肩站着,神态自然,一看关系就很亲近。
她咬着嘴唇想,这就是所谓的相熟的把饭馆开在家里的生意不好的厨子?
时萱叹了口气,觉得人还是不要说谎的好。
谢云看着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赵霁舟,有点惊讶地说:“你来干嘛?我给端过去不就好了。”
赵霁舟没说话,低垂着眼帘,掩饰着脸上的窘迫。
谢云试探着问:“你惹人家啦?”
赵霁舟掀了下眼皮,小声说:“我哪有!”
他这个样子,谢云哪里还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