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江子峻话说:“中了邪了!见天儿的研究大理地图!”
重重阻碍之下,李建伟继续留在了手术台上。
现在,他对时萱突然提出离职,表现出的理解,甚至是“赞成”!不能不说有“弥补”自己当年遗憾的心理。
时萱想,这么多年过去了,老师看上去自洽又从容,一点也没有“无奈和被迫”的模样。可能正如他跟自己说的那样,“诗和远方”跟“眼前的苟且”并不是二选一的关系。他也许找到某种办法,平衡了这种困境,也可能是接受了“既要又要”的人性本能的不完美。
赵霁舟点点头,问道:“那你是在王霑被抓之后,去的李主任那里吗?”
谁知时萱瑶瑶头:“在那之前。”
赵霁舟心里一紧,难不成……
时萱知道赵霁舟想到了什么,她也很疑惑,那件事到底算怎么一回事?
王霑作为老师,其实还是不错的。他学术能力过硬,尽心指导时萱课题,临床上,无论是门诊还是手术,只要有机会就带着时萱。待遇方面更是超过大部分的同学。可时萱总觉得自己和他隔着很远的距离。在他面前,时萱始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。
那时候她和江子峻关系很近,她把这个困扰说给他听。
江子峻似是有很多话想说,又不知怎么开口,只让她把王霑当成“老板”好好供着就行。
时萱自己也觉得,李建伟和王霑不一样。“老板”这个角色好像更适合他们的关系。
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时萱研究生一年级快要结束的时候。王霑打电话给时萱,让她把一份合同送到他家。
他家不远,就在H医院和H医学院相交位置的家属区里。时萱现在租的房子也在那个小区。只不过,王霑当年住在别墅区,时萱租的是公寓楼。
她当时没多想,拿着文件,和同学借了辆自行车,就按着他说的地址赶过去了。到地方,时萱先是认出了院子里停着的是王霑的汽车。恰好这家的大门大敞着,时萱自然知道这就是王霑的家。
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,站在门边等人。
正是六月份,天气刚开始热起来。屋里没开空调,但是有声音传出来,听不清楚。
没人出来,于是时萱在门口喊了一句“王老师”。
这一次王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了出来,时萱记得清楚,他说:“你到沙发上坐一下,我马上就好。”
时萱应了,进到客厅里,这一回她听清了那个声音。
是哗哗的流水声。
就是这声音让时萱毛骨悚然。她来不及细想,把合同放在茶几上,跑到门边喊了一句:“王老师我先走了。”
然后,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。
没跑多远,碰见了来找她的江子峻,她一下子腿就软了,被江子峻半抱半拖的拉回了实验室,自行车都顾不上了。
“你觉得那时什么声音?”赵霁舟问。
“洗澡的声音。”时萱不确定,“我猜的。”
一个男老师把女学生喊到家里来,还洗着澡?这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。
“我没有去过他家,不知道声音是从卫生间?还是厨房传出来?没准他在洗水果呢?只是我大惊小怪?”
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时萱,此时此刻她也没能弄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