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。
最后只低头继续给他贴纱布。
贴好以后,她松开手。
两个人距离很近。
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木气。
林晚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沈砚修立刻察觉。
他没有动。
也没有靠近。
只是垂下眼,慢慢把手收回去。
空气有一瞬间安静。
林晚知道他看见了。
她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僵硬太明显。
可这一次,她没有立刻逃开。
她只是把药箱合上,低声说:
“好了。”
沈砚修看着手上的纱布。
很久后,低声:
“多谢。”
林晚拿起水杯,转身往东厢房走。
走到门口时,她忽然停了一下。
“明天早上。”
沈砚修抬眼。
林晚没回头。
“别放太甜的豆浆。”
“胃酸。”
说完,她就进了房间。
门合上。
依旧没有锁。
正厅里,沈砚修坐在灯下,看着自己被她重新包好的手。
许久后,眼底终于有一点很浅的光。
她没有原谅他。
可她开始愿意重新把一点点生活的细节,递回他手里。
对如今的他来说。
这已经足够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