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忽然闭了闭眼。
她想笑。
又笑不出来。
因为这句话太笨。
笨到不像沈砚修。
可也正因为笨,才让人知道,他是真的在学。
脚步声终于远去。
林晚坐在电脑前,很久没动。
她忽然觉得,这比道歉难多了。
道歉是一句话。
可改变是每一天、每一个念头、每一句差一点说出口的话。
沈砚修不是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他只是终于开始知道。
有些爱,不能从高处落下来。
第二天果然下雨。
林晚出门时,玄关放着两把伞。
一把黑色长伞。
一把浅灰色折叠伞。
折叠伞旁边没有纸条。
但她知道,这是沈砚修特意放的。
因为以前玄关只放那把黑伞。
沈砚修自己用。
她要出门,他就拿着伞站在门口,理所当然地说:
“走。”
像接她是天经地义。
现在他没有出现。
只留了一把她能自己带走的伞。
林晚站在玄关,盯着那把伞看了很久。
最后拿起来,放进包里。
院子里,沈砚修正在修廊下被雨泡松的木板。
他抬头看她。
林晚也看见了他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最后,林晚先开口:
“伞我拿了。”
沈砚修低声: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