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什么都用豆浆衡量?”
“南瓜可。”
“王阿姨要是知道你这样评价南瓜,会很伤心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你像在验收食材。”
沈砚修垂眼。
“尚可食。”
林晚笑倒。
饭后,她继续整理施工禁项。
沈砚修坐在旁边写顾问意见。
写到一半,他忽然问:
“林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会不会觉得,我太难修?”
林晚笔尖一顿。
她抬头看他。
沈砚修没有看她。
他低头看着白纸。
“昨日太重。”
“今日又退得太远。”
“像屋面漏水,一处补了,另一处又渗。”
林晚心里忽然一酸。
这人终于开始会说自己的难堪。
不是用“我会改”把一切压过去。
而是承认:
我很难修。
她放下笔。
“沈砚修。”
“嗯。”
“老宅如果容易修,就不需要我们坐在这里写这么多东西了。”
他抬眼。
林晚看着他。
“难修,不等于不值得修。”
正厅安静下来。
沈砚修看了她很久。
“你说的是宅,还是我?”
林晚低头拿起水杯。
“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