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里安静得厉害。
林晚站在旁边,忽然鼻尖有点酸。
这段话太不像最初的沈砚修。
那个一开始说“沈宅不可卖”的人,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:
我没有正式资格。
我的意见不能替代专业判断。
不能越过团队。
不能替林晚决定。
我只说我看见的。
这不是低头。
这是他真正学会了在现代社会里站稳。
不是靠压人。
而是靠分寸。
梁工忽然开口:
“我觉得沈先生这个定位很准确。”
他看向郑先生。
“现场经验不是注册资质,但也不是没价值。”
“他对后墙排水和屋面瓦片的判断,之前都验证过。”
“后续可以作为传统宅院使用经验和现场观察意见,纳入讨论记录。”
陈顾问也点头:
“对。电气消防当然要按现代规范来,但空间使用习惯和原有格局,确实需要有人提醒。”
许知遥接着说:
“我们后续报告里可以设置一个‘传统空间意见记录’栏目。”
“沈先生的意见不直接作为工程结论,但作为讨论依据之一。”
导师看向林晚,笑了笑。
“这个安排很好。”
郑先生沉默片刻。
最后点头。
“如果定位清楚,我可以接受。”
气氛终于松了一点。
林晚低头看着手里的讲稿。
她忽然觉得,今天这场试开放真正被测试的,不只是沈宅。
还有她和沈砚修。
她没有被郑先生的话压住。
沈砚修也没有用旧家主身份反击。
他们一个先守住沈宅的方向。
一个再补上自己的边界。
不是谁替谁赢。
是并肩把场子撑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