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修坐在灯下,手边放着手机。
屏幕还停留在聊天界面。
上面是他很久前没发出去的一句话:
【你睡得安稳么。】
没有发。
因为他大概想起了,她不喜欢被过度照看。
林晚看着那行字,忽然没有出声。
她重新闭上眼。
心里却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。
第二天早上,林晚醒来时,东厢房的漏水已经彻底止住。
沈砚修在正厅桌上留了一张纸。
字迹端正:
【窗缝已临时补好。未进屋。】
林晚拿着那张纸,看了很久。
最后低头笑了一下。
她拿起手机,给沈砚修发消息。
【这次合格。】
沈砚修过了一会儿回:
【哪一项。】
林晚看着屏幕,想了想,回:
【不擅自越界这一项。】
沈砚修:
【记下。】
林晚站在回廊下。
雨后的沈宅很湿。
青砖地泛着水光,石榴树叶被洗得发亮。
她忽然觉得这座宅子真麻烦。
漏水。
漏风。
漏钱。
还住着一个旧时代来的麻烦男人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。
她好像越来越难说服自己,它只是一个该被卖掉的负担了。